第110章 旧影重现,信任之殇(1/2)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第110章 旧影重现,信任之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铁门碾过积雪的声响里,顾承砚看清了轿车里下来的人。
    不是什么陌生面孔。
    沈仲明裹着藏青大衣立在雪地里,额前那缕黑发被风掀起,露出眉骨处一道极浅的旧疤——那是去年冬天两人在苏州河码头被流弹擦过时留下的。
    当时沈仲明把顾承砚护在身后,子弹擦着他眉骨飞过去,血珠渗出来时他还笑着说:\\\"顾先生这张脸金贵,得留着和日商谈判。\\\"
    可此刻沈仲明的目光扫过教堂尖顶时,那道疤像淬了毒的刃。
    \\\"你终于来了。\\\"沈仲明的声音比雪还冷,靴跟磕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顾承砚的神经上。
    顾承砚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天前他还在电话里和沈仲明确认汉口物资转运路线,对方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爽朗:\\\"顾先生放心,军政部的通关文牒我亲自盯着。\\\"谁能想到,苏若雪刚破译的密信里,\\\"关键人:沈仲明\\\"六个字像烧红的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沈处长这出戏唱得妙。\\\"顾承砚扯了扯嘴角,余光瞥见躲在忏悔室后的赵副官。
    那是他带来的护卫,此刻正攥着腰间的勃朗宁,指节发白。
    顾承砚不动声色地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瓷片——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赵副官的睫毛颤了颤,转身溜向侧门。
    沈仲明的目光在赵副官背影上顿了顿,又转回顾承砚脸上:\\\"顾先生这是要送客?\\\"
    \\\"天寒地冻,总得让人去添个火盆。\\\"顾承砚笑得温和,心里却在翻涌。
    赵副官这一撤,得立刻回商会通知苏若雪——林泽远的密信既然指向沈仲明,那商会的账本、和各厂签的互助协议,还有藏在保险库的那批外汇存单,必须连夜转移。
    他甚至能想到苏若雪收到消息时的模样:会先把茶盏重重搁在账桌上,青瓷底和檀木发出闷响,然后咬着下唇翻出铁皮箱的钥匙,发梢扫过账本时带起一片墨香。
    \\\"顾先生在想苏小姐?\\\"沈仲明突然开口,伸手搭在他肩上。
    那温度比冰还凉,顾承砚想起刚才石墙后黑洞里的气味——檀香味混着铁锈,原来不是幻觉,是沈仲明袖口沾的。
    \\\"想她做什么?\\\"顾承砚侧过脸,盯着沈仲明袖扣上的\\\"明\\\"字金纹,\\\"倒是沈处长,大冷天的,不在军政部待着,跑教堂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顿了顿,\\\"林泽远还活着?\\\"
    沈仲明的嘴角扯出个冷笑:\\\"他早完成使命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顾承砚想起三个月前在法租界码头,林泽远浑身是血撞进他的车厢,塞给他半本带血的日记本就昏死过去。
    当时沈仲明拍着胸脯说:\\\"我安排人送他去香港养伤,顾先生放心,这条线我盯着。\\\"现在想来,那哪是养伤?
    分明是
    \\\"走,带你看看好东西。\\\"沈仲明拽着他往祭坛走,靴跟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回响。
    祭坛后的石墙有道半人高的暗门,顾承砚上个月来测绘时还以为是放圣物的,此刻被沈仲明推开,霉味混着油墨味涌出来——地下密室里整面墙都是文件,牛皮纸袋上盖着\\\"大日本帝国拓殖株式会社\\\"的朱印,桌案上摊开的图表更让他血液凝固。
    \\\"樱花计划?\\\"顾承砚盯着图表上的标题,喉咙发紧。
    \\\"顾先生只猜对一半。\\\"沈仲明抽出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焦痕,\\\"粮食禁运、纱厂纵火、舆论抹黑这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樱花之心',是让法币贬值三成,让上海的银号挤兑到关门,让百姓捧着一麻袋钞票买不到半升米。\\\"他指尖划过图表上的箭头,\\\"到那时,谁能稳定市面?
    谁能给百姓饭吃?\\\"
    顾承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这半年来,日商突然开始高价收茧,导致顾家绸庄的生丝成本涨了两成;想起上周闸北的福兴纱厂莫名起火,厂长跪在废墟里哭着说账本全烧了;想起昨天《申报》头版的\\\"法币即将作废\\\"的谣原来都是这盘棋里的棋子。
    \\\"你早知道。\\\"顾承砚的声音发颤,\\\"从借顾氏的船运棉纱开始,你就在布局。\\\"
    沈仲明没接话,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个铁盒。
    盒盖打开的瞬间,顾承砚看见了林泽远的怀表——那是林父留给他的遗物,银壳子上刻着\\\"泽远\\\"二字,此刻表蒙子裂成蛛网,背面还沾着褐色的血渍。
    \\\"他最后说的话,是让我转告你。\\\"沈仲明把怀表推过来,\\\"他说,顾先生是好人,可惜看错了人。\\\"
    教堂的风突然大了,从破碎的彩窗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顾承砚盯着怀表上的血渍,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风声。
    他想起第一次和沈仲明喝酒时,对方红着眼眶说:\\\"我爹是沪西纱厂的工人,被日本监工打死时,我才七岁。\\\"原来那些眼泪,都是戏。
    \\\"沈处长。\\\"顾承砚拾起怀表,指腹蹭过那道血痕,\\\"你说林泽远完成了使命。
    那你的使命呢?\\\"
    沈仲明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是赵副官成功撤离了。
    他望着顾承砚,眼神像在看只困在网里的蝴蝶:\\\"顾先生不妨猜猜看。\\\"
    顾承砚捏紧怀表,银壳子硌得掌心生疼。
    他突然想起苏若雪今天早晨给他系围巾时说的话:\\\"承砚,我总觉得沈处长看你的眼神,不像朋友。\\\"当时他还笑着说:\\\"他是军政部的人,自然多些警惕。\\\"
    此刻,密室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
    顾承砚望着沈仲明袖扣上的\\\"明\\\"字,突然开口:\\\"你袖扣上的金丝,和日本正金银行行长的袖扣纹路,很像。\\\"
    沈仲明的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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