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影子猎人,反客为主(2/2)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第78章 影子猎人,反客为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此刻老周这声\\\"林叔\\\",像根烧红的针,正往他心口扎。
    \\\"周先生记性倒是好。\\\"陈阿福开口了,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是苏若雪用枇杷膏泡了整夜的效果,\\\"三年前在苏州码头,你说'顾氏的钱够填三个黄浦江',现在可算出数了?\\\"
    老周的喉结动了动。
    他伸手要拍陈阿福肩膀,又在半空中顿住——林德昌生前最厌人肢体接触,这是顾承砚翻遍林德昌二十本账册才找到的细节。\\\"顾氏的资金链早该断了。\\\"老周从袖中摸出张银票推过去,\\\"这是山田先生的诚意,只要你把苏州蚕庄的暗账\\\"
    \\\"叮——\\\"
    二楼传来茶盖轻叩的脆响。
    顾承砚抬头,看见苏若雪的绣鞋尖在栏杆后一闪——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他转身对军统特工点头,对方摸出怀表看了眼:\\\"巳时三刻,正好。\\\"
    老周的话突然卡壳。
    他盯着陈阿福从内袋掏出的账本,封皮上那道指甲掐痕,和自己书房暗格里的刮痕重叠成一片——正是三天前顾承砚故意留在账簿上的记号。\\\"你你不是林德昌!\\\"他猛地起身,茶桌被撞得歪斜,碧螺春泼在银票上,墨迹晕开团黑雾。
    \\\"我是替林叔来收债的。\\\"陈阿福掀开长衫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铜锁——和顾家库房锁模一模一样的铜锁,\\\"他走那天,怀里还揣着半枚青田石,说是要找个能把顾家当命的人。\\\"
    老周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炉,滚水溅在脚面上也浑然不觉。
    楼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七八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冲进来,为首的亮出证件:\\\"军统特勤组,配合调查日资渗透案!\\\"
    顾承砚从二楼转梯走下来时,老周正被按在茶桌上,手腕铐着明晃晃的铁镣。
    他摸出怀里的铁盒,把那封焦边密信拍在老周面前:\\\"周先生,三日前你让老周带顾氏资金报告,今天我替老周带你来见真佛。\\\"
    老周突然笑了。
    他的眼镜歪着,露出眼尾狰狞的疤:\\\"顾少东家好手段,可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断了线?\\\"他的目光扫过顾承砚身后的苏若雪,\\\"山田先生说过,上海滩的绸庄烧得完,可人心烧不完。\\\"
    苏若雪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看见老周的鞋底沾着星点靛蓝染渍——和日资染坊的染料一个颜色。
    顾承砚弯腰捡起老周掉落的玉牌,背面刻着的\\\"健\\\"字,和铁盒上的\\\"山田健次郎\\\"重叠成影。
    \\\"带走。\\\"军统特工扯了扯老周的胳膊。
    老周被拖向门口时,突然回头对顾承砚笑:\\\"审讯室的灯太亮,照不清背后的影子。
    你等着——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茶社的门\\\"吱呀\\\"一声关上。
    顾承砚望着老周消失的方向,掌心的玉牌凉得刺骨。
    苏若雪走到他身边,递来块温热的丝帕:\\\"刚才在茶楼,我听见他说'月底船运清单在汇丰银行保险库'。\\\"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承砚,他没说实话。\\\"
    顾承砚接过丝帕,擦去玉牌上的茶渍。
    窗外的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照在\\\"健\\\"字上,投下细长的阴影,像把藏在暗处的刀。
    他望着苏若雪眼底的担忧,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就让他说真话。\\\"
    远处传来警笛的嗡鸣。
    顾承砚摸出怀表看了眼,指针正指向巳时四刻——比计划晚了一刻钟。
    他低头翻开老周掉落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艘货轮,船名是日文的\\\"大和丸\\\"。
    苏若雪凑过来看,指尖点在船名旁的小字上:\\\"上海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顾承砚重复着,把笔记本收进怀里。
    他望着茶社外粼粼的湖水,想起昨夜苏若雪说的\\\"种满桑树的地\\\",忽然觉得那片绿还太遥远。
    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贴胸暗袋里的军统纸条,边缘被体温焐得发皱。
    \\\"若雪,\\\"他转身握住她的手,\\\"去趟汇丰银行。\\\"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管账时握算盘磨出来的,\\\"老周的话半真半假,但保险库里的东西总得见见光。\\\"
    苏若雪回握他的手。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昨夜仓库里,他说\\\"猎人也会饿\\\"。
    此刻晨光里的顾承砚,更像把淬了火的剑,剑鞘上还沾着旧血,却已经指向了下一个猎物。
    茶社外,玄武湖的水鸟扑棱棱飞过。
    顾承砚拉着苏若雪走向停在巷口的黄包车,老周的冷笑还在耳边盘旋。
    他摸了摸胸口的铁盒,那里躺着日资渗透的证据;又摸了摸装着笔记本的口袋,那里藏着新的线索。
    风里飘来阵阵荷香,可他闻到的,只有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走。\\\"他对车夫说。
    黄包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苏若雪靠在他肩头,听见他轻声说:\\\"不管影子多长,总得有人站在光里。\\\"
    而此刻的审讯室内,老周正盯着头顶惨白的灯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空气轻声道:\\\"顾承砚,你以为钓到了鱼,可渔网外还有更大的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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