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信函诱敌,一网打尽(2/2)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第75章 信函诱敌,一网打尽: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松本先生最恨被耍。\\\"他低声念叨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木头上渐渐出现月牙形的凹痕,\\\"可顾承砚那小子\\\"他想起白天会上顾承砚带笑的眼,突然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在四马路的汇丰银行保险库,苏若雪的手停在一叠汇票上。
    陈文远举着蜡烛凑过来,烛光在汇票上投下晃动的影——收款方是\\\"财政部特派员周明远\\\",汇款人栏却盖着\\\"松本洋行上海支店\\\"的朱印。
    \\\"周明远?\\\"苏若雪的声音发颤,\\\"上个月他还来绸庄剪彩,说要'扶持民族工业'\\\"
    陈文远的手也在抖,蜡烛油滴在汇票上,烫出个焦黑的洞。\\\"这是\\\"
    \\\"通敌。\\\"苏若雪抓起汇票塞进牛皮纸袋,\\\"把副本抄三份,分别送军统、巡捕房和《申报》。\\\"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冷光,\\\"我倒要看看,这些'官商勾结'的戏码,能唱到几时。\\\"
    天快亮时,顾承砚在账房打了个盹。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阿福在楼下喊:\\\"少东家!
    苏州的王老板来电话了!\\\"他猛地惊醒,抓起听筒时,手心里全是汗。
    \\\"顾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王德昌的笑声,带着苏州评弹般的软糯,\\\"今早有个穿灰布衫的后生来找我,说要谈'战时经济联络站'的事。\\\"停顿片刻,他又道:\\\"我按您说的,把'联络站地址'和'资金数目'都'不小心'说漏了嘴——您猜怎么着?
    那后生记完就往电报局跑,脚底生风似的。\\\"
    顾承砚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慢慢扬起。
    他摸出怀表,指针指向五点十七分——三天后,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三天后,李慕白蹲在绸庄后院的葡萄架下,手心里的电报被汗浸得发皱。
    电报是苏州发来的,只写着:\\\"联络站顺利设立,资金已到账\\\"。
    他望着电报末尾那枚模糊的火漆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却没注意到二楼账房的窗后,顾承砚正举着望远镜,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
    三天后的晌午,法租界的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李慕白油亮的分头缝里。
    他猫腰钻进顾家绸庄后院的葡萄架,裤脚沾了湿乎乎的晨露,却浑不在意——掌心那封电报正烧得他手痒,苏州来的,八个字:\\\"联络站顺利设立,待进一步指示\\\"。
    \\\"松本那老狐狸该信了吧?\\\"他背贴着斑驳的砖墙,喉结滚动两下,指甲把电报边缘抠出毛边。
    葡萄藤上的水珠滴在纸角,晕开团淡蓝的渍,倒像是特意做的旧。
    他左右张望两眼,见院角老黄狗正啃骨头,账房窗后只有阿福晃过的影子,这才把电报塞进贴胸的暗袋,手指隔着粗布摸了摸,确认触感和松本要求的\\\"紧急密件\\\"一般皱巴巴。
    二楼账房里,顾承砚的望远镜筒壁硌得眼眶生疼。
    他望着李慕白缩成虾米的背影,指节在檀木案上敲出轻响——和三天前蹲在得月楼雅座时一个姿势,连摸电报的动作都像刻模子倒出来的。
    案头摆着苏若雪今早刚誊好的汇票副本,松本洋行的朱印在阳光下红得刺目,边上压着军统上海站的回函,墨迹未干:\\\"收网时分,我等当配合。\\\"
    \\\"少东家,各铺掌柜都到齐了。\\\"阿福掀开门帘,茶盘里的盖碗腾起白雾,\\\"陈掌柜说纱厂那边机器刚停,他是跑着来的。\\\"
    顾承砚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倒映着葡萄架下那抹灰布衫。\\\"去把后门锁死。\\\"他起身时,月白长衫扫过案角的伪造密信,\\\"再让巡捕房的王队长带两个人在偏厅候着——记得走侧门。\\\"
    绸庄正厅的八仙桌被推到墙边,十二把酸枝木椅围出个圈。
    顾承砚站在当中,身后是那幅\\\"松鹤延年\\\"的湘绣,针脚被他看得发颤。
    李掌柜。
    \\\"李管事,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男人扯着他往门外拖,李慕白的马褂被扯得歪到肩头,露出里面藏着的电报,\\\"松本洋行的密探名单,我们在你床底下找到了。\\\"
    顾承砚望着那抹挣扎的灰影被拖出大门,忽然想起三年前苏若雪蹲在铜盂前拼纸灰的模样。
    那时她的眼泪滴在\\\"松本\\\"两个字上,晕开团模糊的墨;现在,松本的爪牙们也要尝尝这种滋味了。
    \\\"顾少!\\\"
    苏若雪的惊呼像根银针,刺破了正厅的寂静。
    她攥着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汇票散了一地,而她握着的黑色听筒还在耳边,指节白得像雪。
    \\\"吴淞口码头。\\\"她的声音发颤,\\\"巡捕房说那位失踪的商会成员,他们在潮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顾承砚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望远镜冲出门,风卷着葡萄叶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正响,声音像被泡在水里,闷闷的,混着若有若无的腐味——那是潮水退去时,淤泥里翻出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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