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潮汹涌(2/2)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第17章 暗潮汹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可此刻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倒不是怕被发现,而是怕漏看了什么——昨日她跟着林峰去了码头,见他往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手里塞了个鳄鱼皮手包,包扣上的樱花暗纹刺得她眼睛生疼。
    \\\"叮铃——\\\"
    咖啡馆的门铃响了。
    小云缩了缩脖子,看见林峰的藏青西装角闪过,他手里还提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油纸,是普济寺的素斋点心——苏若雪每月十五必去普济寺,上个月还说那的枣泥酥最合她母亲口味。
    \\\"阿雪从前最馋这个。\\\"三天前顾承砚翻货单时,指腹在\\\"长崎\\\"二字上碾了又碾,\\\"可林峰记着的,从来不是她爱吃什么,是她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
    小云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林峰上了二楼,又等了盏茶工夫,才猫着腰绕到咖啡馆后巷。
    墙根的野猫被惊得窜上瓦檐,她踮脚扒着后窗,正看见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打开牛皮纸袋——里面哪是什么点心,是叠得方方正正的顾氏绸庄新样册,封皮上\\\"顾记·秋霜缎\\\"的烫金还没干透。
    \\\"三井那边催得紧。\\\"女人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顾氏这月要是拿不下织造局的单子,上海滩的生丝定价权可就\\\"
    \\\"放心。\\\"林峰的笑声混着咖啡香飘出来,\\\"我让人在染缸里掺了明矾,秋霜缎的色牢度撑不过半月。
    等织造局验货时一沾水就花,顾承砚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小云的耳朵嗡地一响。
    她后退半步,后脚跟磕在碎砖上,\\\"咔\\\"地一声——二楼的窗户\\\"唰\\\"地被推开,林峰的脸探出来,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谁?\\\"
    小云掉头就跑,木底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鼓。
    她抄过三条弄堂,拐进顾家染坊的侧门时,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灰布衫。
    染坊里飘着靛蓝的香气,苏若雪正蹲在染缸前,用竹篾挑着刚染好的绸子,发梢沾着靛青,倒比从前更像幅画。
    \\\"小云?\\\"苏若雪抬起头,见她脸色发白,\\\"可是又犯了旧疾?\\\"
    小云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她望着苏若雪腕间的银镯子——那是两人小时候一起打的,刻着\\\"若云\\\"二字。
    从前她总怕顾承砚配不上这样的阿雪,可如今她摸了摸怀里的样册碎片,转身时撞翻了竹篮,染好的绸子\\\"哗\\\"地落进染缸。
    \\\"我我去帮阿婆晒绸子!\\\"她抓起竹篾就往晒场跑,背后传来苏若雪的轻笑:\\\"仔细脚下,别又摔着。\\\"
    是夜,顾承砚在账房核对染坊的领料单。
    煤油灯芯\\\"噼啪\\\"爆了个花,映得\\\"明矾\\\"二字在领料记录上跳着脚——果然,林峰买通了染坊的杂工,每日往染缸里添半两明矾,积少成多,足以毁了整批秋霜缎。
    \\\"少东家!\\\"
    门被猛地推开,小云湿着裤脚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怀里紧抱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半本被雨水泡皱的样册,封皮上\\\"顾记\\\"二字清晰可见:\\\"林峰今日在咖啡馆见了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他们他们要往秋霜缎里掺明矾,坏顾家的信誉!\\\"
    顾承砚的钢笔\\\"当\\\"地掉在桌上。
    他抓起样册的手在发抖,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这正是他前日让染坊连夜赶制的新样,原打算明日送织造局的。
    他想起今早苏若雪蹲在染缸前的模样,她摸着绸子笑说\\\"这次的靛蓝比往年更透\\\",可谁能想到,那清透底下藏着的是烂绸缎的毒。
    \\\"还有!\\\"小云吸了吸鼻子,从袖管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他们说明晚十点在虹口码头交货,那女人说说要带'重要客人'来。\\\"
    顾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虹口码头是日商的地盘,三井物产的货轮常停在那。
    他想起阿强查的船运记录,想起林峰袖扣上的\\\"三井\\\"刻痕,所有线索在脑子里炸成一片光——这哪是简单的商战,是日本人要借林峰的手,把顾家绸庄变成他们渗透上海纺织业的跳板。
    \\\"阿强!\\\"他扯开嗓子喊,声音撞在雕花门框上嗡嗡作响,\\\"去苏府接小姐,让老周带五个护院守在染坊,再派两个人去码头踩点!\\\"
    阿强从廊下冲进来,雨靴在青砖上踩出湿脚印:\\\"少东家,苏小姐方才差人来说,她在绣楼等您,说要说要给您看新绣的并蒂莲。\\\"
    顾承砚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突然笑了。
    他扯下搭在椅背上的月白长衫,披在小云肩上:\\\"辛苦你了,先去后厅喝碗姜茶。\\\"又转头对阿强道:\\\"把我那支翡翠笔洗包好,就说我给苏小姐赔罪,今早又忘了带蟹壳黄。\\\"
    阿强领命跑了。
    顾承砚对着窗玻璃理了理衣领,镜中映出他眼底的暗火——明日是十五,苏若雪要去普济寺上香。
    他原打算陪她去的,可如今他摸出怀表,照片里的苏若雪正对着他笑,眼尾的朱砂痣像团小火焰。
    \\\"阿雪,\\\"他对着怀表轻声说,\\\"等我拆了这局,便陪你去寺里求支签,求个求个一生安稳。\\\"
    窗外起了风,吹得账房的门帘\\\"哗啦\\\"作响。
    顾承砚将样册碎片收进铁盒,锁进最里层的抽屉。
    铁盒扣上的瞬间,楼下传来苏若雪的笑声,清清脆脆的,像檐角的铜铃。
    他站在廊下望去,见她撑着油纸伞立在月洞门边,伞面上的牡丹被月光镀得发亮,正朝他招着手。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虹口码头的汽笛声划破夜空。
    一艘挂着太阳旗的货轮正缓缓靠岸,甲板上的阴影里,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摸出怀表,指针正指向九点三刻——离约定的十点,只剩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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