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波三折(2/2)
双重入侵时刻第二章 一波三折: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是不是说明那个……”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我真是想什么都不顾了,就把这家伙给……”
“忍住,忍住,谁不想?”
……
“好了!有惊无险!”
“我快晕倒了!”
“待会儿请你吃饭。”
“现在还有饭吃吗?”
“我那儿有自热火锅。”
“也加我一个呗,再站一分钟我就得直接倒地上了。”
“嘘嘘,他眼皮动了一下。”
“没事,快速动眼期,正做梦呢。”
对话声突然消失了,大脑里像是落下了一堆玻璃碎片,我看见一个黑影子在那堆碎片上艰难地走着,每走一步,我就被刺痛得抽搐一下。
“嘿!”我冲他喊:“停下来!”
“还给我!”黑影子大叫,他继续往前走,却没有回头。
“你是谁?”
我睁开眼,刘敏和陈伟都站在我的面前,半弯腰,凑近看我的脸,而另有一个黑影正背对着我跑出病房门,那姿态给到我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他是谁?”我大叫。
“谁是谁?”陈伟装疯卖傻。
“刚才那个人,出去的那一个。”这一次我不想被糊弄——但那是不可能的。
“哦哦,护工,刚打扫完。”陈伟说。
“哦。”我沮丧地躺回到枕头上——枕头已经换了新的,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味道。
“我怎么了?是手术后遗症,对吧?”
既然窗户纸还没有捅破,那就让我们继续表演吧。我用求救的神情看着陈伟。
“是癫痫发作,癫痫是大脑神经元异常放电造成的,不好说是不是你之前中弹引起的后遗症。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病也算是常见,中国差不多有一千万左右的癫痫患者,正规专业治疗的话,有五成患者在五年左右就痊愈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有说服力,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真切的遗憾——差一点就能让我感动了,我对此感到震惊——这说明我实在太虚弱了,不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
他们是敌人,我提醒自己,同时我注意到自己床边的椅子和输液架子都不见了。
“今天不用输液吗?”我忍住失望问道。
“以后都改用片剂和汤剂了,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担心你发病的时候伤到自己。”
我注意到陈伟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挡在刘敏的前方,这是一种随时准备保护对方的姿态,而刘敏正竭力压制着不安,她的肢体动作也说明她在某种程度上是依赖并信任陈伟的。
很好,这说明至少刘敏的价值并不像我最初假设的那样微不足道。
“我的脚有点冷,能给我双袜子吗?”我活动了一下双脚说道:“最好是能厚一点的。”
4
绷紧肌肉,深吸气,直到感到酸痛到无法再忍耐才放松肌肉,缓慢呼气……困倦感正在袭来,半小时前我刚喝下一大碗中药——里面肯定是增添了强效镇静的药物,每次喝下这些药水我就会昏睡大半天,估计多少是起了疑心了——所以加强了药物控制,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的利用价值很显然还没有消失,使得他们仍然愿意费时耗力地救我的命,以及继续陪着我演戏。
外面的世界只怕已经翻天覆地了——它向来是精彩的,没有我也不会乏味。而这里的世界是一道不断下行的阶梯,我若心存侥幸安于现状,就只能由着被人牵着鼻子引进地狱——到了那里,我多半已经被榨干到连出卖底线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一搏了,还有大概十来分钟刘敏就会进来了,我看着大脑中那个想象出来的钟表——这是有一年被困在丛林里又遗失了手表之后训练出来的能力。
刘敏每日送药三次,其中有两次间隔时间是7小时左右,一次是10小时,从她的精神状态、肢体疲惫程度、说话的声音气息等,我大致可以判断出是白日还是夜间,我故意问过她几次,她有时候会说真话有时候会撒谎,不管怎样,现在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表。
我揉了揉耳朵和头部的几个穴位,又轻轻地拍击俞府穴、胸腺及脾脏的神经淋巴反射点——这是一个极有效的技巧,可以帮助我保持清醒,我曾经靠着它熬过了许多难捱的夜晚。
做好身体上的准备,我慢慢地躺下去,用被子蒙住头,将枕头套子取了下来,把压在枕下的《古文物称谓图典》装进了枕套。
门被缓缓地推开了,刘敏一个人进入房间,双手端着放了药碗的铁盘子,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一股潮热甚至涌到了头顶。我把头露出来,刘敏把盘子放下,纳闷地看着我:“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
“给我测测体温吧。”我沙哑着嗓子说。
刘敏的防护服有口袋的,体温计是随身携带的,于是她马上拿出一个电子体温计递给我,我接过体温计的同时装作无意把床头桌上的药盘和药碗都扫到了地上。
“啊呀!”刘敏惊呼了一声,此时的我已经拾起一片药碗的碎片,敏捷地跳到床下,扯掉了她的防护面罩,用提着枕套的左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右手持着那碎片抵住了她的颈部动脉。
“不要乱动,”我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想这样死,我也不想你这样死。”
“我,我……”她哆嗦着,竟然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此时门口已经有三个人都冲了进来,包括陈伟在内,每一个人都穿着便衣,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陈伟的样貌——比我最初的印象要老,起码在三十五岁以上。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陈伟竭力压制着他的愤怒,往前走了一步,我敏捷地抡起枕套,用枕套中的那本大部头准确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在陈伟鼻血长流的时候又继续用胳膊勒住刘敏的脖子,她仿佛完全没有挣扎的意识,光顾着害怕和抽泣了。
“不要再浪费时间说谎了,你们把鞋脱下来,然后往后退,我走一步,你们退一步。不然,”我在刘敏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小口,只是冒了一丝血出来,但足以引得后者持续尖叫,我故意貌似疯狂地狞笑了一下:“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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