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撞破好事(1/2)
红楼晓梦第一百二十四章 撞破好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撞破好事
当下邢夫人与王夫人回返正房,凤姐儿正答对女眷,忽而瞥见二人其乐融融竟好似从无芥蒂一般,不由得啧啧称奇。
大房、二房素来维系表面融洽,实则内里勾心斗角的还少了?这二人何时这般融洽了?
凤姐儿不由得暗自警醒,生怕这两个合起伙来对付自个儿。当下安置了席面,转头寻了平儿扫听,主仆二人嘀咕半晌也不得其法,只得暂且按下。
待转过天来忽而得了信儿,邢夫人打发丫鬟来说贾芸另有差事,园中花木买办的差事让凤姐儿另择他人。
凤姐儿不禁愈发狐疑,偏生扫听一番也不知缘故。
这日是王夫人宴请,凤姐儿与其乃是姑侄女,照着规矩也去帮衬。谁知才到王夫人院儿中,便瞧见王夫人笑着将陈斯远礼送出来。
古怪!远哥儿何时与王夫人这般亲近了?瞧自个儿姑姑那情形,好似真将远哥儿当做自个儿外甥了一般,比那大太太还要热络几分。
王夫人招呼凤姐儿一嘴,又与陈斯远道:“远哥儿,姨太太那边厢也算自家亲戚,虽前头有些龃龉,可好歹漫天云彩都散了。远哥儿瞧着是不是——”
陈斯远笑着拱手道:“太太多虑了,这营生也不是我自个儿的,姨太太想插一脚也无妨。”
王夫人顿时松了口气,赞道:“远哥儿瞧着就是个有气量的。如此,我先代姨太太谢过哥儿了。”
“太太客气了。”陈斯远又与凤姐儿招呼一声,这才拱手离去。
他一走,凤姐儿才上前道:“太太是帮着姨太太说项?”
王夫人笑着道:“是有这心思。远哥儿这孩子为人处世真个儿没的说,有了什么好处都想着亲戚。”
原是这般。
凤姐儿也笑道:“可说是呢,前一回就赚了些,这一回托远兄弟福,怕是又能赚上几百两呢。”
当下姑侄女二人说笑着进得内中,凤姐儿心下不由得暗忖,莫非就只是这般简单?
一连几日,荣国府宴请不断。王夫人之后,跟着是薛姨妈、李纨、凤姐儿宴请。
薛姨妈只请了府中女眷,还特意打发薛蟠叫了陈斯远来。席间因着人多不曾多说,不过薛姨妈对陈斯远赞赏连连,显是得了王夫人的信儿。待酒宴结束,薛姨妈还与陈斯远说了,待过几日再单独宴请陈斯远。
李纨那处请的只是女眷,宝玉那货倒是腆着脸去凑了热闹,陈斯远要脸,也就没去。
倒是凤姐儿处,贾琏那厮一改往常,见了面好一番热络,席间又自饮数杯赔罪,陈斯远顺坡下驴,干脆打着哈哈与其将过往恩怨揭过。
展眼已是初十,这日陈斯远正琢磨着往那闲趣书寓走一遭,忽而便得了一份礼。却是外间送来个小包袱,红玉面色古怪提了进来,也不放声便交给了陈斯远。
“谁送来的?”陈斯远纳罕道。
红玉抿嘴笑道:“大爷自个儿瞧瞧就知道了。”
陈斯远打开包袱,见内中是一双鞋。这样式……这针脚……还是别提了。陈斯远思量半晌,不确定道:“尤三姐?”
香菱也凑了过来,虽也被那鞋子丑得忍俊不禁,却为尤三姐说话道:“总是人家一番心意。”
陈斯远也不嫌弃,干脆褪下鞋子换了上去,走了几步赶忙又换了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太宗李过之功,此时鞋子已然分了左右,奈何陈斯远穿上便觉两只鞋好似都是右脚……莫非尤三姐拿了单只鞋样子做了一对双拐的鞋子来?
正挠头不已之际,香菱就道:“这鞋子……瞧着倒是与我做的那双差不多,大爷等着。”
说话间香菱进得内中,不一刻果然捧了一双鞋子来。香菱女红与红玉差不多,鞋子中规中矩,针脚细密。陈斯远换了一只新鞋,这鞋子舒坦多了。
想着年前应承过要登尤家门,陈斯远便道:“静极思动,我今儿个出去访友,暂且不用给我留饭了。”
红玉作怪道:“留不留饭不要紧,要紧的是大爷记得回来。”
陈斯远哈哈一笑将此事揭过,穿戴齐整了正要出门,又有梨香院的丫鬟同喜送来帖子,定下正月十四宴请陈斯远。
陈斯远郑重应下,这才打发了同喜。待出得小院儿,遥见东大院里亭台楼阁起了大半,中间的省亲别墅便是年节时也不曾停工。陈斯远便想着,待今日回来的早,也往园子里游逛游逛。
今日和风煦日,陈斯远干脆往前头领了马匹出行,先行到得护国寺左近采买了四样贺礼。一包苏式点心,一包六安茶,一包瑶柱,一包上品燕窝。提着这四样礼物,陈斯远直奔尤家而去。
不一刻到得金井胡同,赶巧迎面正撞见迈着八字步而来的邢德全。
邢德全那货揉了揉眼,合掌笑道:“好外甥又来看舅舅了?啧啧,你来就来,怎地又提了不少东西。”
陈斯远哭笑不得,下马见礼,赶忙道:“今儿个不是来看三姨。”
邢德全瞪着牛眼道:“那哥儿这是——”说话间眼见陈斯远一扬下巴,邢德全顺势看将过去,待看见是尤家门
撞破好事
这一来二去,家中过得自然愈发精穷。也就是因着当日给尤氏出了不少嫁妆,尤老安人这才攀上荣国府,时不时去打秋风,得个仨瓜俩枣的,勉力维持生计。
也是因着日子过得窘迫,尤老安人这才整日介与两个女儿灌输歪门邪道。
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面子哪儿有里子要紧’,‘宁可给贵人做妾也不给穷措大做妻’。
起先尤三姐颇以为然,待撞见了陈斯远,自是将那平日笃信的抛诸脑后。可尤二姐呢?只怕依旧存了攀富贵的心思,若不是眼瞅着远哥哥发迹在即,又怎会过来攀谈?
尤三姐冷声道:“咱们亲姊妹,就别扯口不对心那一套了。远哥哥与我情投意合,二姐便是横插一杠又如何?没得丢了脸面还落得一场空。”
尤二姐笑道:“妹妹真真儿误会了……”顿了顿,又道:“……再说,既是情投意合,我与他说几句话儿又耽误什么?三妹在怕什么?”
“你——”
尤三姐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听得外间脚步声渐近,当即冷声一笑,扭头便笑盈盈迎了陈斯远。尤三姐紧走两步,扯了陈斯远衣袖道:“你瞧见那腊梅了?如今开得正好,咱们去瞧瞧?”
陈斯远又不是吴下阿蒙,那尤二姐故意攀谈又怎会察觉不出来。当下瞥了一眼尤二姐,便笑道:“好啊。”旋即二人出了正房,往庭院里赏腊梅去了。
尤二姐端坐堂中,自顾自呷着香茗,面上存了笑意,心下思量不已。三妹什么性情她怎会不知?或许那陈斯远不过是一时贪慕新鲜罢了,这天长日久相处下去,只怕就会心生厌嫌。
反倒是她这等柔顺性情,怕是更对男子心意呢。
临近晌午,尤老安人回返,竟抛费三两银子点了一桌席面来。陈斯远入席扫量一眼便知尤老娘花了心思,这满桌的淮扬菜,怕是专为他点的。
当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尤老安人与尤二姐劝酒连连,尤三姐实在瞧不下去,倒生出回护之心,竟连连替陈斯远挡了三杯。
许是饮得急切了些,三杯下肚,尤三姐顿时俏脸泛红,说起话来媚态十足,心下少了忌惮,竟探出绣花鞋来往陈斯远腿上蹭来蹭去。
陈斯远被撩拨得受不住,探手擒了金莲,往拿菱脚足背上挠了挠,便见身旁的尤三姐顿时‘诶唷’一声,身子一缩。
尤老安人问道:“三姐儿怎地了?”
尤三姐只道:“饮得头晕,方才竟一下子踩空了。”
尤老安人数落两句,便又与陈斯远攀谈。
少一时,尤三姐竟又来撩拨。陈斯远发了狠,双腿夹住,将那绣花鞋剥下,探手在足心挠了几下。
余光观量尤三姐,见其手撑下颌,正情意绵绵地看将过来,陈斯远生怕喝多了的尤三姐肆无忌惮起来,紧忙将那菱脚放开。
恰此时有丫鬟进来道:“安人,后院儿李婆子来邀安人抹骨牌。”
“哟,这倒是不巧了。”
不待尤老安人说完,尤三姐便起身道:“我去将她打发了,正好吹吹风,这会子头晕得紧。”
当下起身离席,瞧了陈斯远一眼才往外行去。
陈斯远瞠目,凝神观量尤三姐脚下,却是一只鞋也没少……那腿上夹着的是谁的?
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尤二姐,便见其面上恬静,与自个儿对视一眼,旋即便有了少了鞋子的菱脚又探了过来……妖精啊!
等等,莫非头一回也是尤二姐?
陈斯远平白被人撩拨了,心下哪里肯吃亏?当下举杯邀饮,道:“多谢安人预备酒宴,今日菜品可谓久违了,晚辈敬安人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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