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自己的屋子,自己修!(1/2)
四合院:整治全院,都跪求原谅第248章 自己的屋子,自己修!: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许大茂,”何雨柱忽然出声,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你就这么打算靠两只手,把那破房子修起来?”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强作镇定地回道:“自己的屋子,自己修!总比有些人只会在一边冷嘲热讽强!”
话说得刺耳,可声音底气不足,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发颤。毕竟在这院子里,何雨柱一旦真想动手,他许大茂可占不了什么便宜。
何雨柱嗤笑一声,抖了抖烟灰,悠悠说道:“行啊,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到底是修屋子,还是修自己的脸面。”
说完,他转身回屋,但步子很慢,留着余光观察许大茂的一举一动。
院子里越来越冷,湿气钻进骨头缝儿里,让人打着哆嗦。许大茂缩着脖子,继续在破屋前忙碌着。偶尔有几户邻居路过,都是带着复杂的目光,有怜悯,有嘲讽,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淡。
一根根木头被他歪歪斜斜地钉上,斜撑着支起了一片勉强遮风的小棚子。可一阵稍大的风刮过,整个结构都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要塌下来。
许大茂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着汗,混合着灰尘,看上去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破布的手掌,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地暗暗骂道:“何雨柱,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
而另一边的何雨柱,回到屋里后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端着碗茶,站在窗边,透过半掩的木窗缝隙,继续观察着院子的动静。
他眯起眼睛,心里冷静地评估着:“看这架势,许大茂这点手艺,别说修好,能不把自己砸死就算他命大了。可这家伙,偏偏有股死不认输的劲儿……啧,麻烦。”
外头的许大茂还在苦苦支撑着那快要倒塌的小破屋,时不时地用胳膊肘抹一把脸上的污垢。他每砸下一根钉子,心里就恨一分,恨自己没能早早地扳倒何雨柱,也恨自己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又过了一阵,院子里的天光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几户人家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把四合院照得稀稀拉拉,一片寂静。
忽然,“咔啦”一声脆响,一根脆弱的横梁承受不住歪斜的力量,猛地塌了下来,正好砸在许大茂苦心支撑的小棚子中央。
尘土飞扬中,许大茂被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灰,狼狈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柱远远看着,轻哼一声,暗道:“活该!”
许大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一拳捶在旁边的烂木头上,痛得直咧嘴,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死死忍着。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头望着那摇摇欲坠的房顶,眼中燃起了一股疯狂的狠劲。
“我许大茂,不会就这么认输!”他喃喃地说着,声音低哑沙哑,像是夜风中的一只破锣。
而就在这一刻,何雨柱在窗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怕是不会甘心咽下这口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雨终于在夜半时分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院子地面上啪啪作响,随后越下越密,风也裹挟着水珠呼啸着掠过屋檐。
何雨柱正靠在炕头上,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杂志。耳边听着屋外雨声渐重,他心头微微一动,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鬼天气……”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杂志扔到一旁,披上外套走到屋里头检查。
一脚踩在地板上,只听见“咯吱”一声脆响,紧接着从屋顶某处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密集的小锤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皱起眉头,顺着声音寻去。刚走到炕边,头顶便感到一阵凉意,一滴冰冷的雨水精准无误地滴在了他鼻尖上。
“妈了个巴子!”他骂了一句,伸手往上一摸,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流下。
他仰头看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屋顶上居然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洞,木梁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黑,雨点儿沿着裂缝源源不断地滴落下来,在炕沿上洇出了一大片湿痕。
何雨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恨不得立刻扛着锤子出去把院子里那帮不长眼的混账们揍一顿。
“这破洞,十有八九也是那场火给闹腾出来的!”他心里暗骂,越想越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几块破油布,又找了几根绳子,准备先临时遮一下,免得炕被彻底淋湿。
爬上椅子,他一边笨手笨脚地往屋顶支撑,一边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小兔崽子们不长眼的,竟然把老子的窝也给祸害了!今儿个不把账算清,老子不姓何!”
手上忙活着,心里却越发冷静下来。何雨柱明白,院子这摊烂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完。他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心里暗暗琢磨着——这许大茂的火,不光烧了自己,还把别人都拉下水,搞不好,是故意弄成这样,好让院里鸡飞狗跳,趁乱再捞一把!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阵动静。夹杂着雨声中,隐隐约约传来许大茂压低了嗓子的咒骂:“该死的破屋子,老子迟早要翻修一座大宅子,踩着你们这些小人!”
何雨柱耳尖,一听之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猛地一脚踢开门,抬头望去,只见许大茂裹着破被子,缩在屋檐下,浑身湿透,像条落汤鸡,嘴里骂骂咧咧地挥着榔头,又在死命敲打着什么。
雨水顺着何雨柱的鬓角往下流,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对面。
“许大茂!”
他一声暴喝,院子里立刻静了下来。
许大茂猛然一哆嗦,抬头望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干笑着说:“哎呀,雨柱哥,这大半夜的,叫唤啥呢?”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算了,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徐峰冷冷地说道,眼神充满了威胁。
许大茂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稍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并未把徐峰的话放在心上,但还是有些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你敢威胁我?”许大茂挑了挑眉,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悦,“不过是个小小的信件,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你敢做什么?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
徐峰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复杂,许大茂的态度让他感到无比愤怒,但同时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以一种更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许大茂根本不理解他所受的侮辱,反而把这一切当做笑话。
“你等着,许大茂。”徐峰低声说,转身便走,眼中不再有一丝犹豫。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冷静下来,而不是一味冲动。许大茂如果真是个傻子,那么他就得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并非那么容易被欺负。
走出几步,徐峰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再看了看许大茂那张自得其乐的脸,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冷笑——也许,自己确实得去找一些方法,逼迫许大茂放下那张厚脸皮,给他一个教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像许大茂那样,低级地反击。
“老太太说得对,不能单纯的对立。”徐峰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不止这一种。”
徐峰转身走出几步,心里依旧翻涌着刚才的愤怒。虽然刚才他说得理智,但那股愤怒却一直萦绕在心头。许大茂的冷漠和挑衅让他愈发觉得不甘,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与屈辱。那个曾经觉得生活平淡的日子,似乎就这么被打破了。只是一些小事,就能激起如此复杂的情绪。他不想再纠结于眼前这场争执,然而心底却还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走到街头,徐峰停下来,伸手抓住一旁的墙壁,低头喘了口气。他刚才的话虽然激烈,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许大茂根本不在乎。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忽视的屈辱,那种感觉就像被人轻视了一样,浑身的不自在。
“都怪我太冲动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是要给许大茂一个教训,还是要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人?又或者说,他只是在寻找一种出口,让自己在这无尽的压抑中释放出来?
徐峰随手掏出烟,点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肺部顿时被烟雾填满。那股烟雾似乎能让他短暂地忘记自己内心的纠结。他望向远处的天际,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太太那张安详的脸。老太太曾经告诉过他,不要被情绪牵着走,要懂得冷静处理每一个问题。可是,他确实做不到,每次当情绪升起时,他都会被牵着走,无法停下来。
“该怎么做,才不会后悔?”徐峰低声自问,心中充满了疑问。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继续这样发泄下去,他需要一个清晰的思路,找到一条解决的道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打破了他的沉思。是刘海中的电话。
“徐峰,你那边怎么样了?许大茂现在怎么样?”电话那头,刘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徐峰停下了吸烟的动作,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靠着墙壁,叹了口气:“他还是那个样子,根本不在乎。倒是我,火气上来了,还是没能控制住。”
“你这么冲动,能解决什么问题?他可是个死脑筋,你想让他道歉不可能的。”刘海中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讽刺,却也透露出一份无奈,“你也知道,许大茂那个样子,真要把他逼急了,说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徐峰心里一沉,随即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又不是想逼他做什么,只是让他明白,他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来!”
“你可别急着动手,算了,我来找你一趟,咱俩一起想办法。”刘海中语气突然变得平静,“冷静点,咱们再考虑考虑。”
“好,我等你。”徐峰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他明白,事情不会那么轻松解决,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孤单。
徐峰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周围喧嚣的街道,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地运转,而他自己却在这其中停滞不前。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他如何激动,生活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前进。只有自己,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冷静,冷静。”他轻声对自己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像是在自嘲自己的冲动。似乎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都会被情绪牵着走,可那又能如何呢?生活就是这样,事情总会逼迫他不断做出选择。
徐峰掏出烟盒,准备再点一根。这时,他的视线又一次扫到了不远处那个小摊。摊主依旧在低头修理着器物,而那些小摊旁的行人则在匆匆行走,大家都有自己的忙碌。此时此刻,他突然感到一种孤独,仿佛这个世界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收起烟盒,转身准备走回去。刘海中的话提醒了他,许大茂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而自己也不可能再凭着愤怒去解决所有问题。也许,找个合适的时机,冷静地坐下来,和许大茂谈一谈,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回到院子里,徐峰见到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整理花草,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安详模样。老太太抬起头,看到他回来,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
“怎么样,解决了吗?”老太太开口问道,声音平静。
徐峰微微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他那个人根本不懂得道理,嘴巴上说得轻松,行为上却完全不在乎。”
老太太听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许大茂的情况,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不是坏人,只是缺少一些人生的经验。你若是动气,他只会更固执,反而会更加抵触。”
“我知道。”徐峰叹了口气,“但每次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就忍不住想发火。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老太太微微一笑,眼神透过院中的绿意,似乎在思考什么。“他不过是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你想改变他,必须先从理解开始。”
“理解?”徐峰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他那么无理取闹,怎么能理解呢?”
“人,都会有软肋。”老太太语气温和,“你如果能触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徐峰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或许,真正的解决方法,并不是与许大茂硬碰硬,而是找到一种方式,让他自己愿意去改变。
“我明白了。”徐峰低声说道。
徐峰从老太太的院子走出来,心中渐渐冷静下来。老太太的温和话语似乎像一股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燥热。但与此同时,内心的那股愤怒却依然无法完全平息。徐峰知道,自己需要有办法让许大茂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能让他继续肆意妄为。他不再想单纯地与许大茂对峙,而是开始思考一种更加“巧妙”的方式,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许大茂,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居然敢偷我的东西,那我就让他吃个大亏。”徐峰心里暗自琢磨着。
他对许大茂的了解并不深,但从他之前的行为来看,许大茂显然是个自私、任性的家伙,完全不懂得顾及他人的感受。而且他不具备深刻的反思能力,如果仅仅是通过争执和辱骂,许大茂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因此,徐峰突然想到了一种“另类”的方式:设一个陷阱,让许大茂亲自踩进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得不偿失”。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许大茂踩到的那一脚,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踩上了一堆黏糊糊的鸡屎。徐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里默念着:“这次,我要让他尝尝被耍的滋味。”
徐峰很清楚,许大茂这样的傻小子,绝对不会察觉到他背后设下的“陷阱”。他开始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首先,他需要一些道具:鸡屎,最好是新鲜的,这样才能确保效果;其次,他要在许大茂常常经过的地方布置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踏进那一滩。
“对,正是这样!”徐峰忍不住低声自语,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心情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似乎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出口——不再硬碰硬,而是让许大茂自己跳进这个泥潭里。到时候,他不需要多说什么,许大茂自然会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地翻涌着念头。
他心里明白,许大茂不会就这么罢休。那家伙面子薄,自尊心又重,今天这脸摔得响,闹得全院子人都知道,估计晚上都得关门躲着哭。可他也知道,像许大茂这种人,越是狼狈,越是心狠。徐峰已经能想象得出,他这一仗虽然算赢了,可后头少不了许大茂的秋后算账。
“得小心。”他低声叮嘱自己,站起身来,走到墙角翻出两块木板,一边钉一边念叨,“鸡窝得再高点,省得那孙子又惦记上。回头还得看看窗户,别给我半夜钻进来。”
炕上放着之前从粮站换来的红薯干,还有一篮子刚从聋老太太那儿回来的馒头,已经盖好了帘子。他走过去揭开看了眼,热气腾腾的,带着些微的酸香味,馒头胖鼓鼓的,咬一口下去,估摸着连许大茂那尖酸刻薄的嘴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两声叩门声,很轻,也不急促。
“谁啊?”徐峰警觉地问了一句,脚步悄悄往门口挪去。
“我,秦淮茹。”门外的声音不高,却有些迟疑。
徐峰愣了下,伸手拉开门帘,果然看见秦淮茹穿着那件旧蓝褂子,手里提着个搪瓷盆,盆口盖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她看了他一眼,神色有点复杂,有点抱歉,也有点好奇。
“你这是……”他侧了身子,让她进屋。
“我给你送点白菜粉条,今天家里多做了些,老太太说你最近忙着顾着她,都没怎么自己好好吃饭。”她说话时,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心里藏着点什么话没说出来。
“哦……谢谢。”徐峰接过搪瓷盆,低头掀开看了一眼,粉条软烂,白菜酥香,还撒了点胡椒粉,顿时香气扑鼻。他心里微微一暖,但脸上却还板着,怕让人看出软来。
“你那招鸡屎的陷阱,挺毒的。”秦淮茹忽然冒出一句,眼里带着些忍不住的笑意,“许大茂摔得跟个陀螺似的,后来还试图撑着站起来,结果一脚滑得更狠。三大爷看得差点没笑岔气。”
徐峰咳了一声,佯装正经:“那不是我搞的。我不过就是把鸡窝挪了挪,他自己眼拙,踩了也怪不得我。”
“嗯哼。”她不置可否地点头,又望着他,忽然轻声问:“你不怕他报复?”
徐峰眼神沉了几分,淡淡道:“怕有什么用?他要是真来,我再设个牛屎的等着他。”
秦淮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微弯,气氛一时轻松不少。徐峰望着她眼中那笑意,心头一动,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局促。
“那我回去了。”她收了收笑容,提了下袖子,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对了,老太太今天说,让你记得把门窗关好,她总觉得最近院子里不太平。”
“知道了。”徐峰点头应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晚的风有点怪,吹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关了门,他又坐回炕上,端起饭碗喝了口菜汤,心里还想着秦淮茹最后那句话。
老太太说的不太平——会不会不是指鸡屎事件,而是别的事?院子里最近风风语不少,除了许大茂,还有刘海中那边,好像也有些动静。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树影晃动,忽然生出一丝警觉。
“不能放松。”他低声喃喃,“这一仗虽然赢了,但后头怕是还要更麻烦。”
他起身把鸡窝又往墙角挪了挪,找来一把破锄头在门口地面上翻了几块松土,又把破雨衣挂在窗下遮着缝隙。院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几只鸡咕咕叫着,屋外月光洒在瓦上,银白一片,像是结了霜。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以及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徐峰端着碗,靠在炕边,手里那一口菜汤已经凉了,勉强咽下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碗搁回炕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一个随时可能翻天覆地的世界。
“这院子,怕是要变天了。”
他自语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沉稳和冷意。外头月光如洗,院中静得出奇,连老母鸡都窝在鸡棚里不敢出声,仿佛也预感到了什么。
忽然,门口“咚咚”两下敲门声,虽不重,但在这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峰立刻站起来,手摸向门边的火钳,那是他刚才烧水留下的,铁头还温热着。他侧耳听了片刻,门外没有再响,但他却没轻易放松,低声问道:“谁?”
门外没回应,只有轻轻一声咳嗽,随后便是熟悉的声音:“是我,三大爷。”
徐峰略松了口气,放下火钳,拉开门,看见三大爷穿着厚棉袄,肩头上落着两片桂树叶子,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
“三大爷,这么晚,有事啊?”徐峰侧了下身子,却没完全让开门,只留出半人宽。
“哎,没事,没事。”三大爷摆了摆手,一脸讪讪,“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你那鸡窝啊,位置还是太显眼了。许大茂他……今儿白天那一下没好好摔,晚上又溜出来转了一圈,看样子还是不死心啊。”
“他又来?”徐峰眼神一凝,语气冷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
“三刻前,我上茅房回来,远远瞧见他在你门口附近转悠,黑乎乎的,也没敢吆喝。回来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来跟你说一声。”
徐峰沉默几秒,点点头,“谢了,三大爷。您这份人情,我记着。”
三大爷嘿嘿笑笑,摆摆手,“你这人实诚,院子里谁不知道你平时不惹事?可许大茂那种,哎,说到底啊,还是嘴贱心小,你可得提防着点。”
徐峰嗯了一声,把门慢慢合上。屋里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到门缝闭合时才彻底消失。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眉头紧锁。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回头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根粗麻绳,又掏出一枚小铁钉,低声自语:“要是再来,今晚上我就不再手下留情了。”
他蹲在门后,熟练地将麻绳结成圈套,然后钉在门框下方靠地的位置,绳圈略微埋进泥地,看上去就像一圈不起眼的杂草。他干完这一切,满意地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回到炕上,把衣服一盖,装作入睡。
但他哪能真睡着?眼睛虽然闭着,耳朵却始终在听着外头的动静。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院里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老鼠在砖缝里蹭过那般轻,但他却一下子捕捉到了——因为那脚步并不连贯,似乎是有人在试探,亦或者在偷着摸近。
“来了。”徐峰心里一动,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那根包着布的短棍,握紧了。
门口,那双脚步声越发近了。
然后,“啪嗒”一声极轻响动,像是踩到了绳圈。
“呃哎——”
下一秒,一声压抑的惨叫从门口传来,随即“咕咚”一声,一个人影结结实实地摔在门前地上,伴随着鸡窝里的几声惊叫,显然是把鸡都吓醒了。
徐峰“腾”地坐起身,提着棍子推开门,只见许大茂正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一只脚被麻绳死死套住,另一只手则扶着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地滑再次重重一跌,整个人像个蠕动的冬瓜。
“许大茂,你可真有瘾啊。”徐峰冷笑,目光锋利,“白天摔还不够,晚上还想再演一出?”
许大茂咬牙切齿,伸手解绳,“徐峰你他妈的玩阴的!你等着,这回我非得去找……”
“你要找谁?”徐峰一步跨过去,棍子抵在他肩头,语气森冷,“你要是真有种,现在就去找,我还帮你点灯。”
许大茂哑了,他看着徐峰眼里那股寒光,忽然有些怵了。对方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对院里人点头哈腰的小职员了,这几天连着出招,刀刀见血,自己是一次都没占到便宜。
他咬了咬牙,狠声道:“徐峰,你记着,总有一天……”
“那你得先活过今天晚上再说。”徐峰轻飘飘地道,手一抖,绳圈松开,许大茂一个趔趄爬起身,灰头土脸地踉跄逃开。
徐峰看着他狼狈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关上门。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自语,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戒备和清醒。
这一夜,他几乎未眠,只是闭着眼睛,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那如水的月光。他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而许大茂的反扑,也绝不会止步于今晚的失败。
可他也不怕。
因为他是徐峰,他知道,越是黑夜难捱,越得握紧手里的那一束光。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刚被第一缕曦光唤醒,院子里的鸡就已开始扑棱翅膀,咯咯叫个不停。邻里之间的门还没完全打开,炊烟未起,徐峰便已经起身洗漱完毕。他站在门口,看着院里薄雾升腾,心头却并不平静。
昨夜那一幕仍历历在目,许大茂狼狈逃窜的背影仿佛还残留在视线中。徐峰知道,这样的人绝不会服输。他本想今天保持低调,但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预感——风平浪静的表面,往往隐藏着暗涌。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是三大爷沉重的嗓音。
“徐峰!徐峰!你快出来一下,出事了!”
徐峰皱了皱眉,披上外套,推门而出。院子里其他人也探出头来,有的围着门口看热闹,有的则低声议论着,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怎么了?”他走上前,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压迫感。
三大爷的脸色格外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自己看看吧,后院鸡窝旁边,埋着一包……钱。”
“钱?”徐峰的眉毛瞬间蹙紧,心里咯噔一下,毫无预兆的寒意顺着脊背蹿上后脑勺。
他快步绕过偏房,来到鸡窝那边,只见几个邻居已经围在那,一堆泥土被翻了出来,中间赫然露出一个油纸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是怎么回事?”徐峰站定,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
院子里一片静默,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混杂着怀疑、惊讶、狐疑,甚至隐隐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忽然,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熟悉的虚伪热情:
“哎呀,我昨晚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大早就有大发现。徐峰啊,你说这钱是你放的还是别人栽赃的?”
许大茂!
他穿着灰色旧呢大衣,脚上还残留着一小块鸡粪印子,眼角眉梢写满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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