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防汛沙袋的军工订单(2/2)
九零倒爷第108章 防汛沙袋的军工订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连长的吼声被爆炸声吞没。远处炸起的土块暴雨般砸下,钢渣沙袋垒成的掩体却纹丝不动,只有表面崩出几粒金属碎屑——那是雷宜雨特意掺入的锰钢颗粒,低温下反而更坚硬。
观礼台上的首长举起望远镜,镜头里,一个老兵正用刺刀挑开周瘸子的劣质沙袋,锈渣像脓血一样淌出来。而十米外,雷宜雨的沙袋被子弹击中后爆开的钢渣粉,在冻土上铺出一片闪着冷光的扇形——像极了战场上最有效的杀伤范围。
军区后勤部的红头文件送到雷宜雨手里时,汉正街正下着1991年的最后一场雪。
“年度采购订单:钢渣战术沙袋20万件。”彩凤的算盘珠子打得火星四溅,“按军品增值税减免政策,咱们能省下这个数——”
雷宜雨没看算盘,弯腰从雪地里抠出半块锈蚀的钢渣——那是周瘸子仓库里捡来的废料。他掂了掂分量,突然抡臂扔向江面,冰层“咔嚓”裂开一道缝,钢渣沉入水底的刹那,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
防汛墙新砌的砖缝里,他藏了半张被雪水浸湿的《军工产品质量承诺书》。
签名栏的墨迹晕染开来,隐约能辨认出一行小字:“本产品战时列入民兵装备序列”——这才是真正的免税代码。
汉正街的梅雨季总带着铁锈味。
雷宜雨蹲在防汛墙新砌的砖缝前,指尖捻着半块潮湿的钢渣——那是昨天军区验收时崩落的碎片,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红褐色的锈斑。墙根处堆着二十个空麻袋,每个内侧都结着层钢渣粉凝成的硬壳,像蜕下的蛇皮。
“雷哥,账上只剩三万多。”彩凤的算盘珠子卡在“军工订单”的最后一栏,油墨印的“免税”二字被雨水晕开,“周瘸子把武钢废料场的钢渣囤光了,咱们的沙袋生产线……”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大建扛着个湿漉漉的麻袋冲进来,袋底“哗啦”泄出一堆泛黄的纸片——全是泡烂的十元人民币残币,纸币边缘的纤维像水母触须般蜷曲。
“江边捞的!”大建踹了脚麻袋,“防汛办清淤捞上来两吨,周瘸子的人正拿竹筐筛呢!”
雷宜雨没抬头,钢渣碎片在掌心划出条血痕。锈迹混着血珠滴在残币上,纸币中央的“拾圆”水印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那是武钢高炉里特有的锰元素,遇血会氧化成靛青色。
苏晚晴的钢笔尖猛地扎穿账本。
武汉军区后勤部的公章还没干透,雷宜雨已经站在了武钢废料场的磅房前。
地磅员老吴的搪瓷缸里泡着半张《冶金学报》,纸页上的分子式被茶渍染成褐色:“锰钢渣抗氧化实验”的数据栏里,红笔圈出一行小字——“fe+n+o→feno(磁性复合物)”。
“想要钢渣?得拿外汇券换。”老吴的胶鞋碾着地上一滩锈水,“周瘸子包了全年废料,说是要搞什么……爱国纪念币。”
雷宜雨忽然笑了。他踢翻脚边的痰盂,滚出来的不是钢渣,而是一坨板结的红色泥块——那是防汛沙袋里筛出的钢渣粉,混着雨水和血渍,表面已经氧化出蜂窝状的纹理。
“纪念币算个屁。”他掰开泥块,核心竟是一枚1965年的十元硬币,币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字缺了半框,露出里面灰白的锰钢芯,“这才是真家伙。”
老吴的搪瓷缸“咣当”砸在地上。
三小时后,武钢研究所的x光机嗡嗡作响。荧光屏上,十枚浸泡过钢渣溶液的残币正发生奇妙反应:纸币纤维吸附的锰离子在磁场中排列成矩阵,残缺的水印竟在射线照射下自动补全——像被无形的手拼好的拼图。
“银行验钞机的磁性识别头……”苏晚晴的镜片反着冷光,“会把这些残币判定为‘特殊版本完整券’。”
雷宜雨从痰盂底抽出张《——技术参数与武钢锰钢渣的磁性完全一致。
大建蹲在仓库门口,正往自行车后座捆扎装满残币的麻袋。车铃铛“叮当”一响——那是改装过的电磁铁,每次晃动都能吸起三米内带钢渣的纸币。
“雷哥,周瘸子把作坊改成废品站了。”他咧嘴一笑,车筐里躺着周瘸子亲笔签的《残币回收合作协议》,“每公斤收他八毛钱‘技术处理费’。”
雷宜雨没说话,痰盂“铛”地扣在防汛墙上。
这次滚出来的不是钢渣也不是残币,而是一枚崭新的十元硬币——1991年版,钢芯镀镍,在月光下像颗冰冷的子弹。
硬币正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字完整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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