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无理的要求(2/2)
砚上繁花第四十二章 无理的要求: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唐幸儿没再继续问下去,从金豆豆的沉默中,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不愿意,但她又不能反抗。
。。。。。。
就在唐幸儿正打算当天晚上跟梁卓伦好好聊聊这件事时,梁墨渊人已经从广州回来了,而且还特地到了端砚厂。
到了端砚厂看到唐幸儿之后,颇有些意外,第一句话就是:阿伦呢?
唐幸儿说:他去之前的公司处理协助前上司处理点儿工作,估计得过几天才回。
这个答案,是梁卓伦走之前跟唐幸儿一起商量得出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梁墨渊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墨渊问:他啥时候去的?
唐幸儿说:今早刚走,也是临时得到的任务。
梁墨渊愣了一下,又问:那他这几天不是又得去他妈那里住?
这个问题,没有事先设好答案。
但唐幸儿反映比较快,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估计不会。据说要出差,具体去哪里,他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
哦。。。。。。梁墨渊点了点头,正要说点儿什么,突然听到门口处有人叫他的名字。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想要在女儿社保上做文章的金建明。
金建明见梁墨渊回头,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芙蓉王,递给梁墨渊。
梁墨渊接了过来,但就在金建明拿出打火机想要帮他点火的时候,他却婉拒了:我过会儿再抽。。。。。。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这么客气干啥?
紧接着,梁墨渊让金建明在一旁的茶几旁坐下,金建明看了看唐幸儿,似乎有所顾忌。
唐幸儿意会,很快便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当她经过金豆豆所在的办公室时,看到她正在在给一方老坑宋砚做最后的修型。
她左手虎口卡住砚台侧边,右手握着油石在砚堂处推出一道圆弧,青黛色石粉落在她牛仔蓝的围裙上,如同层层薄雾。。。。。
由于她工作得太过专注和投入,以至于唐幸儿站在门口处,她都未能察觉。
唐幸儿去到另一间办公室跟一位端砚师交流了一会儿,才走出端砚厂的大门,打算回去。
她刚走到车子旁边,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幸儿。。。。。。
转过头时,便看到梁墨渊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转过头时,便看到梁墨渊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梁卓伦走近,唐幸儿才问: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阿姨那边多住几天呢?
梁墨渊说:我住不惯。在广州除了她,对我来说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唐幸儿的目光落在了梁墨渊手里的袋子上:你这袋子里是中药?
是中药,我走之前又去找邓医生开了七天的,打算拿回来自己煎。梁墨渊说,走,我跟你的车一起回去。
好。唐幸儿说话间,已经上了车,在驾驶座上坐好。
梁墨渊则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老金都跟你说什么了?
关于金建明跟唐幸儿说了什么,唐幸儿今天上午给梁墨渊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简单陈述了。
现在既然梁墨渊再次问起,唐幸儿便将一些没有说到的细节又进行了补充。
她说罢之后,梁墨渊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唐幸儿一边将车子缓缓开启,一边回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很费解,为什么他会让自己女儿把社保取出来,也没几个钱,办不了什么事。
这就是重男轻女思想。梁墨渊说罢,叹了口气。
唐幸儿愣了一下,尽管上午她一直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想,但她并未朝着重男轻女方面去想。
现在突然听梁墨渊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
只是,重男轻女这种事她此前虽然听过,但却很少见过,她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也很难见到重男轻女的情况,偶尔能听到某个阿姨在自己女儿面前感叹一句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了,已经算是她所能见到的重男轻女的天花板了。。。。。。
就在唐幸儿思索间,梁墨渊又开口了:不过我也能理解,老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他是老陆家唯一的一个男丁,后来生了个儿子却有残疾,他现在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但是我还是觉得费解。唐幸儿说,金豆豆的工资都交给他了,为什么他还不满意?还要把她的社保也拿过去,这不等于是。。。。。。
唐幸儿本想说极端压榨的,但话到嘴边又没能说出口。
毕竟,用这种字眼来形容父亲和女儿,似乎太不合情理。
没办法,人家女方家里提出要三十万,他拿不出来,就打算把家里所有能拿的钱都拿出来。梁墨渊说。
唐幸儿仍觉得不妥,毕竟金建明目前只是提出把金豆豆的社保提取出来,而不是他自己的。
就在唐幸儿开口之前,梁墨渊又说:我刚才也说了老金了,手背手心都是肉,他不能这样对待他的女儿。我也跟他说了,好好跟女方那边谈谈,如果两个年轻人愿意在一起,他家庭不宽裕,彩礼能少给些就少给些。
女方不知道他们家庭条件吗?唐幸儿问。
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梁墨渊说,女方是江西农村的,听说她老家那边,都是这样,三十万只是起步价。
唐幸儿听罢,不由地感叹:这就是一直在想办法整顿的天价彩礼吧?
人家还嫌弃老金儿子是残疾,说自己女儿好手好脚地嫁过来,得多要一些才算扯平。梁墨渊说着说着,也来了情绪,这到底是谈婚论嫁,还是做生意呢?现在的人呀,总是。。。。。。哎,我也没办法评价。
那你刚跟金老师说了什么?唐幸儿问。
梁墨渊顿了顿,才说:我说了两点,第一点是让他跟女方家里好好谈谈,现在能拿得出多少,就给多少;第二点就是,如果女方实在不肯松口,我们看看能不能预支他一笔工资。。。。。。
预支工资?唐幸儿问,预支额度呢?
额度我得跟阿伦好好谈谈再说。梁墨渊说,我也只是临时提的,没有定。
女方那样做本就不合适,为什么还要支持呢?唐幸儿问。
这怎么能算是支持?顶多是帮老金一个忙。梁墨渊说,我之前有什么事,他也帮了我不少。人与人之间,不都是这样吗?
预支金老师的工资来让他给女方彩礼,就相当于是支持呀。唐幸儿迅速看了梁墨渊一眼,又很快将头摆正,继续一边开车一边说,明明是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就不应该支持。
哎。。。。。。梁墨渊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还不是因为老金的儿子有残疾,而且还是他的独儿子。
不管怎么说,超出家庭承受范围的要求,都是不合理要求。唐幸儿说。
嗯。梁墨渊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唐幸儿问。
不知道,好像也没做什么。梁墨渊说,之前他还跟老金学过制砚,后来也没学成。
为什么?唐幸儿问罢,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是哪里残疾?
腿有点儿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梁墨渊说。
手没毛病吧?唐幸儿问。
手没毛病。梁墨渊说,如果手也有毛病,那老金更操心!
既然手没毛病,怎么没学成呢?唐幸儿不禁皱起了眉头,金豆豆一个女孩儿都能学得不错,我觉得金豆豆如果踏踏实实干几年,说不定到时候能当端砚雕刻师。
豆豆那孩子可以,人踏实,也肯吃苦。梁墨渊说,所以今天老金说什么要拿她的社保,我一口就回绝了。虽然她是女孩子,但越是女孩子以后越是要有个保障。她现在年纪还小,不到二十。要不然,等她以后长大了,想到这些,很难接受的。
金豆豆现在还不太懂得维护自己的个-人-权-益。金豆豆说,等她长大了,就会懂了。
唐幸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能跟金豆豆交个朋友。
像金豆豆这样善良单纯的女孩儿,她还是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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