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师徒相遇(2/2)
砚上繁花第二十八章 师徒相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难道,是因为梁墨渊对当初何家栋突然不辞而别,还耿耿于怀?以至于多年后重逢,他仍旧要训斥他几句?
难道,是因为梁墨渊对当初何家栋突然不辞而别,还耿耿于怀?以至于多年后重逢,他仍旧要训斥他几句?
即便是如此,他为什么要不远千里跑到云南啊?
一时间,诸多疑问一股脑儿地聚集在梁卓伦的心里,变成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又过了几分钟,梁卓伦看到梁墨渊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张纸,他一只手拿着纸张,另一只手不停地在上面指着,神色一直很凝重,像是强忍着没发怒。。。。。。
梁卓伦不知道这张纸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是他突然想到上次梁墨渊来云南,应该也是过来见何家栋的。
这张纸,会不会是他上次来的时候,何家栋给他的?
大概半个钟头之后,梁墨渊和何家栋才从茶馆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何家栋再次戴上了口罩,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对梁墨渊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而梁墨渊,则一直沉着脸,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感觉,像是刚刚跟何家栋做了一次谈判,他在谈判中占了下风一般。
何家栋是走着离开的,可见他就住在这附近。
而梁墨渊在何家栋走之后,在附近看了看,然后又开始低头打车。
几分钟之后,车子到了,梁墨渊很快上了车。
可见,他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见何家栋。
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见他,此刻在梁卓伦的心里,仍旧是一个拉不直的问号。。。。。。
梁卓伦本想着接下来就不刻意跟下去了,毕竟全副精力的去跟一辆车,也是很费精力的。
更何况,如今看来,并没有太大继续跟踪的必要。
但是,在梁墨渊所乘坐的那辆车发动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在九州港酒店停了下来。
在梁墨渊进入酒店二十多分钟之后,梁卓伦才跟了进去。
梁卓伦本想着,看看第二天梁墨渊会有什么动静儿的,却不想在他刚刚回到酒店之后,突然收到短信,提示梁墨渊退掉了酒店房间。。。。。。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连忙拨通了梁墨渊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立刻问:爸,你怎么把酒店给退了?不会是点错了吧?
不是。梁墨渊语气平静,我确实是想退了。
你现在在前台?梁卓伦问。
是啊,我本来想打电话让你给退的,问了前台说我也可以直接办理,我就退了。梁墨渊说。
梁卓伦觉得有些无厘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机票也改签?
改签。梁墨渊说。
你何必呢?梁卓伦连忙说,要不这样,你趁着现在你的房间还没人订,你重新给订上。。。。。当然了,我帮您订上也行,你就在云南多呆一天,四处看看风景,反正你来都来了,没必要这么匆匆忙忙的,好吗?
梁墨渊停顿了几秒,才说: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也没必要多留一天。我想快点回去,在这边有点水土不服。。。。。。
尽管梁卓伦知道水土不服只不过是梁墨渊的借口,但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下去。
毕竟,梁墨渊的脾气他也知道,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就这样,梁墨渊退掉了房间之后,直奔机场,准备打道回府。
梁卓伦本想继续在云南呆够三天再走的,但想了想,也退了房,改签了机票。。。。。
梁卓伦到达广州白云机场,是晚上八点多。
为了不让梁墨渊产生怀疑,他到了之后还特地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去冯紫云家里了。。。。。
梁墨渊也没多问什么,而是告诉梁卓伦,他正在车上,快回到了。
梁墨渊去了冯紫云家之后,又给唐幸儿去了电话,叮嘱她:他们二人在梁墨渊面前,要统一口径。
当梁卓伦来到冯紫云家门口的时候,按了门铃,没人出来开门。
他打了电话给冯紫云,冯紫云告诉他,她还在培训课室,很快就会回来,让他自己先进去。。。。。。
冯紫云的大门,安装的是指纹锁,有录入梁卓伦的指纹。
但是,梁卓伦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得到应允才进门。
尽管冯紫云经常会说他这样做,反而显得见外,跟她这个妈妈不亲,但梁卓伦却觉得,这样挺好。
所以,今天他还是第一次擅自进入冯紫云的房间。
打开门之后,室内很干净,但是物品却有些凌乱,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似的。
冯紫云这个人最爱整洁,业余最大的爱好除了烹饪,就是收拾房间。
冯紫云这个人最爱整洁,业余最大的爱好除了烹饪,就是收拾房间。
为什么这一次,她的房间这么凌乱?就连鞋柜处,都有五六只鞋子散落在那里,颜色跟款式都对不上。
他又走到客厅看了看,客厅里茶几的水果盘里放着几颗火龙果和苹果,火龙果的皮已经老化得有些发黑了。。。。。
梁卓伦不禁有些纳闷儿:冯紫云一向追求生活质量,向来过得很有品味,怎么突然连房间都不收拾了?
这还真不太像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工作太忙,顾不上?
梁卓伦虽然刚下飞机,还有些疲惫,但他略作休息之后,开始将房间里杂乱的物件进行收拾和归类。
他收拾完这些之后,已经是一个钟头之后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旁边的书架上放满了书,放在最外层的分别是:《波斯人信札》《生命之用》《云雀之歌》。。。。。
他伸手拿了离他最近的那一本《瓦尔登湖》,这本书他在大学时就被一位教授推荐过,但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他随手翻开一页,就被其中的一句话给吸引了:我要到森林里,因为我要过真正的生活,我要活得充实,吸取生命中的精髓,抛弃一切与生活无关的事物,当我死时,才不会发觉白活了一场。。。。。
当他看这本书看到十多页的时候,听到门口处有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坐了起来,走到门口处,便看到正在换鞋子的冯紫云。
今天的冯紫云,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头发披散着,略显得有些凌乱,显然没有认真梳理过。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蔬菜和水果,看样子是刚才超市买完东西回来。。。。。。
梁卓伦从她手里将那个购物袋接了过来,问:妈,干嘛买这么多东西?我看家里还有很多水果,没来得及吃。
冯紫云继续在换鞋,头也没抬,就说:那些水果都不太好了,我没来得及扔掉。你来了,我买些新鲜的回来。
没必要,我都很少吃水果的。。。。。。梁卓伦说话间,冯紫云突然抬起头来。
当冯紫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冯紫云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颜色,像是突然生了一场病似的。
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梁卓伦问。
冯紫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到她的左手上贴着白色的纱布。。。。。。
梁卓伦立刻问:你刚打过吊针?
冯紫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前几天着了凉,感冒了,所以就去打个针,好得快些。。。。。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呢?梁卓伦问。
我提前说了怎样?冯紫云问,我说了,你就不来了?
梁卓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冯紫云是强者,因为她漂亮、精致、聪明、能干,仿佛是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但这一刻,她看着冯紫云脸色苍白的样子,才第一次发现,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女性,并不是铁人。她也会生病,也需要在脆弱的时候有人照顾。
只是,在她的身边连一个生病时可以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些,梁卓伦对一次对自己的母亲生出怜悯之心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妈,干嘛这么说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可以过来照顾你几天。
你那么忙,端砚厂刚开张,还是以工作为重。冯紫云换好鞋子,一边朝着客厅走,一边说,年轻人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再说你现在一切都还刚刚起步,怎么能在这个点儿放下工作不管?
冯紫云越是这么说,梁卓伦心里就越是有些愧疚。
其实冯紫云这个人很简单,要么工作,要么生活,非原则性问题很少纠结,她这些特点,跟梁墨渊的性格倒是有很大的反差。
尽管两个人都简单,但简单与简单却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处于两个极端。
照顾你几天,还是有必要的。梁卓伦说,我长这么大,好像很少照顾过你。
梁卓伦说罢这句话之后,才觉得表达得不太妥当。
岂止是很少?印象中压根就没有过照顾冯紫云的先例。
但在他话音未落时,冯紫云突然笑了,她开始回忆一件事: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吧,有给我拿过感冒灵。。。。。。那次我也是感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你从装药的小抽屉里找来了一盒感冒灵,还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让我冲着喝。。。。。我当时问你,怎么给妈妈拿凉水呀?你说凉水不烫嘴。。。。。。
冯紫云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仿佛那已经过去好久的事,就在刚刚发生过一样。
可是梁卓伦听罢,却有些难为情。
倒不是小时候的他滑稽又无知的行为,而是关于他的这么一个小善举,冯紫云竟一直都记得。
如果不是冯紫云刚刚提起,梁卓伦根本就不可能想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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