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藏匿悲伤(2/2)
拖行棺木的芬里尔而后藏匿悲伤: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好冷漠哦,饿了人家一上午,居然还要人家自己弄喝的...
...
看着男人真的一动不动,少女便一边撒娇着,一边把手伸向奶牛。
呀——不要不要,不行不行。
她一手挡住眼睛、一手伸向奶牛,整个人蹲坐在棺材里。脸努力往后仰,一步也不想走到地上,也不知道自己那白嫩的小手摸到哪里去,就急着娇声大叫。那奶牛看着少女娇憨的表现,却是有些瞧不起般地轻声‘哞’了一声。
少女悄悄回过头来张开眼睛,就看见男人在脏乱的地面上坐了下来,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刹那间少女心里就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泛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未着鞋袜、柔嫩白皙的小脚,又看了看自己一身洁净的洋装,好半晌才咬定决心,轻轻地把笔直的小腿伸出,准备放在地面上。
呀——呀——
猛然手心里传来一股温暖湿腻的触感,来不及走出棺材的少女吓得奶声奶气地娇哼起来,却看见旁边的男人仍然无动于衷——她气得鼓起小脸颊,就像两个诱人的小蜜桃一样,转过脸去,才发现是那头奶牛不知不觉中放下了对她的戒心,靠近过来舔她的手。
哈...
...好痒哦...
...好乖...
...哈哈...
...不要这样...
...
小手心被奶牛轻柔地舔舐着,一点一点被沾染上晶莹的口水,少女却一点也不想伸回手,只娇声笑着喊痒。那头奶牛也‘哞哞’叫着回应她,一点一点靠近过来,头颅在少女阳光般闪耀的金发上蹭了蹭,主动转过身把挤奶的最佳位置摆在她面前。
啊——好可爱哦...
...
刚刚还在嫌弃奶牛脏乱的少女双眼都冒起光来,像猫一样轻声喊着,吞着口水用小手指慢慢点了奶牛肥硕的乳房。
但是好可怜哦,一直活在这种地方,被人挤着奶...
...好下流又残忍呢!
‘哞——’
奶牛在棺材旁边低下头咬着地上的干草块,轻轻哼道。少女眼中闪过光芒,脸上笑意越发冷了起来,她一双小手摸着奶牛的乳房,一点一点地用力。
‘滋——’
乳白色的牛奶又腥又腻,溅了少女满手都是。少女抬起手指,那张天使般的脸庞满是狡黠的笑意,微微张开了有着可爱虎牙的樱色唇瓣,把沾满牛奶的手指放在了小小的舌尖上,轻轻拉出了混合唾液的晶莹细丝。
她的脸上满是陶醉的光彩,漂亮无暇的脸蛋粉嘟嘟的,就像吸吮母乳得到满足的婴儿一样。
原来这就是奶水的味道啊...
...甜甜的,又腥腥的,一点也不好喝。
少女收回手,把背后棺材里的大堆财宝扫开,从里头拿出一包被压烂的三明治,轻轻拉开包装来、把里头的碎屑沾着手上的牛奶往嘴里送。看见男人还在盯着她看,她又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向了男人的嘴巴。
想吃吗没有了哦。芬里尔中尉想吃的话就舔人家的手指吧。她的眼中闪过命令般高高在上的眼神,虎牙微微在可爱的唇瓣下露出。但是不许你咬伤人家的手指头...
...更不许把人家也给吃了哦!
男人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女,表情认真却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引得少女捧腹娇笑起来:哈哈哈哈芬里尔中尉真有意思,好像服役的军犬一样又忠心又死板呢,搞得人家也好想给你剪掉半只耳朵。
男人疑惑地看着少女,显然是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但他也对少女的话没太过在意,只是转过视线去好奇地看着奶牛,而奶牛也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冷漠’地转过头来、与其对望。
下一刻,奶牛便猛然一个哆嗦想要逃离,但马上就被男人的大手抓住了一条腿,一点一点地拖了回来。
哞——
奶牛发出了不堪受辱的惨叫,却引得旁边的少女眯眼笑了起来。那头奶牛使出全身力气、却也没能逃离男人的一只魔爪。而似乎是认清了这个事实,被拖回来的奶牛认命般地垂下头,颤抖着在男人的魔掌下屈服。
男人抬起大手猛然抓去,却是一把摸向了奶牛的背部。
少女露出一边虎牙,含笑看着男人笨拙的动作——那只大手在奶牛背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摸来摸去,似乎是学着农场主那样试图‘安抚’奶牛,但奶牛却是垂下脑袋、闭着眼眸,一副认命般的姿态给其肆意糟蹋,十分可笑。
它哆嗦着,在男人的大手之下享受‘爱抚’,男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它的恐惧,就用着不粗暴却极其要命的‘爱抚’在奶牛的背上摸来摸去。可他的眼神却十分纯粹、甚至不知所措,简直就像一个军人父亲在看见自己初生的、哭泣的婴儿一样笨拙。
可就是这么笨拙的动作,这么让奶牛不舒坦、别人看了也想笑的动作,男人如水深沉的双眼却慢慢亮了起来。他那只抚摸奶牛的笨拙手掌也越发熟练,轻柔的,温和的,就像农场主山姆大叔所说的那样。
甚至乎...
...表现出了一丝人类对动物的慈爱
像是从简单的动作里找回了什么失去的宝贵东西一般,男人木然的嘴角微微抽动了起来。也慢慢的,奶牛的哆嗦就那么迟缓下来。她望着面前的男人,小声地发出半句低吟,把头贴向了男人的手臂。男人静静看着奶牛,抚摸仍在继续,眼神中满是温润的某种情绪。
看着这奇怪的一人一牛在自己面前的奇怪互动,少女那本来蕴涵笑意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她盯着男人的动作,下意识想开口嘲笑他、却马上便止住冲动,紧随着低落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但下一刻,她便像没事人一样抬起头来,嘲笑男人道:芬里尔中尉,那只奶牛快被你吓死啦,你是在摸它还是在催命啊
听见少女的话语,男人愕然地抬起头来,纯粹的双眼就如同小狗一样茫然地看着她。他喉结微微耸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手缩了回来。
不摸了吗
少女靠在棺材里跪坐着,把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放进了嘴中。两眼稍眯着、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道微妙的幅度。
男人失神地抬起头,摇了摇头。
要挤奶。
他坐起身来,半跪在少女的面前认真地回答道,并顺势把手移向了温顺下来的奶牛腹部去,轻柔地动作起来。
少女专注地望着他,叼着手指的嘴巴无意识地轻柔动作着,从喉咙发出了有些含糊的颤音,像极了猫在打呼噜一般。她不是很能理解面前之人的想法,但在短暂的接触中,她似乎意识到了面前之人根本没有想法可一事。看着如此笨拙的他,她便觉得自己的心情相当复杂。
男人盯着奶牛,眼神中的光辉已经散去。他似是恢复了先前那锐利而沉默的模样,一丝不苟地把这件工作做到了机械般的无趣程度。少女在静静地看了一会这样的动作之后,不由便有些无聊起来。
问你哦,芬里尔中尉。在摸着她的时候,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像是为了开解自己的无聊般,少女没话找话地开口,而提问的对象当然是面前的男人了。对方怔了一怔,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只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的奶牛,双手规律地挤捏着被稍微拉长的奶牛乳房,从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露出了少许的迷惘来。
什么是感觉呢又该是什么感觉呢他似乎是在思考着这种简单的问题,又像是走起了神。直到少女喉咙中的咕噜声越发大了起来,表现出了相当的不满之后,男人才终于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挪了过来。
他静静看着面前精致犹如上等人偶一样,高贵到显出了虚假的少女,她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口水都从唇边滴淌了下来。但她却恍若不觉似的,那双像是会在耳边低语出声的眸子湿润而迷离,望着自己这边——啊!她那般迷离却又专注的翡翠双眸,莫非是在看着这边吗
那样的眸子在注视着这边,直到两边对上了视线为止而深深地抓取住了。在那一瞬间的,就像是内里的什么被窥视到了一般——男人打从心底生出了‘这个少女在窥探着这具身体内部某种东西’这样奇怪的想法。
总觉得,这样的思考太过别扭了,总有一种更好的方式来面对的才是。
男人在一瞬间失了神,甚至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习惯于突然停止动作的业余挤奶工所为,奶牛昂头催促似地叫了一声:哞——
简直像是刻意拉长了声线一样,再也没有这么能够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做法了。
这样做的奶牛成功地打断了两者的对视。
男人微低下头转了回来,重新恢复了手中动作。他没有去看奶牛,而是凝望着那桶浆白色的牛奶。而就在刚刚的,总觉得脑袋里依稀闪过了什么影像,却捕捉不到。
奇怪的反应呢——倒不如说这么想也很奇怪,男人为怎么也思考不出个结果的现状生出了一种痒疼的感觉。
在胸膛中,在肋骨的包裹中,总有什么不该如此的器官发出了不妙的警告。
搞不明白,搞不明白——
少女歪下头,侧头看着面前又对着牛奶发呆的男人,眼中满是模糊的情绪在流动。那双翡翠般的精致眸子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含着手指的双齿又下意识地左右磨合起来。口水顺着唇侧淌过手指,从小指指尖滴落到地面去。
她有些觉得气氛太过厚重了。
怎么说呢,就像那种自己最熟悉的感觉。那种被包裹在深沉又压抑的羊水之中,静静地在黑暗里听母亲缓慢却平稳的心跳的感觉。
面前的人未免太过木讷,他是否压根没有认知到‘自己’的这个概念呢
在他的心里,他是不是完全忘却了这是个什么世界,而他又是什么存在呢
明明刚才还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此刻却完全只剩下了让人想要叹息的结果。
哎——呀!
看着面前的男人又自顾自地恢复过‘精神’,自顾自地开始沉迷挤奶起来,少女就不由有些受不了。她从嘴里抽出手指,刻意地拉长了声调发出了娇憨的声音。只是这一次,男人没有转过头来。像是很确定少女并没有危机一样,他仍旧沉迷在挤牛奶的工作之中。
没意思!少女眯起那双能在无声中撩动人类心弦的眼睛,抱住了蜷起的双腿坐在棺材里发出感叹:芬里尔中尉好闷。
太闷了,比军犬还闷。
叫也不会叫,更不会接盘子,最重要的是不能解闷!
仔细看看,芬里尔中尉太壮实了,没有小狗狗那么可爱,跑起来估计也很慢呢,不能担任军犬的职务吧
而且芬里尔中尉要是做军犬的话,一定会因为嗅觉太弱被淘汰的。
甚至都嗅不出自己发散不开心的气味,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莫须有的迷惘之中。
不合格,完全不合格,差劲透了。
少女大摇其头,对面前没有灵性的大军犬先生打了个大大的负分。
男人‘扭’过头来,眼眸在无声中透露了一种犬类似的无辜感情。他看着面前举止可疑的少女,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在做什么。
但是...
...
军犬是当然做不成的,我不是狗而是...
...
有些吃力却清晰地吐露着德语,男人却在中途卡了壳。他露出了迷惑的眼神,再次停下了挤奶的动作。
ich
...
...他望着少女,吃力地发出了‘我’的这个单字。简直就像婴儿初学德语一样,他的吐字变得再艰难不过。但即便如此,他却终究发出了这个声音。
我。
男人的双眼再次亮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完全呆滞住了。
但少女却是发出了笑容。
有点像是柏林雨后的天空那样,太阳稍显无力却很坚持地在乌云之后露出半脸,从上之下的,带着光芒地朝德国的人民望了深邃的一眼。
是的,便是这样的笑容。
好像很久以前寻求过,渴望过,却又一度丢失乃至遗忘,但此刻又重拾起来了。在对方的这样的微笑之下,男人仿若得到了一种肯定。
他望着面前的少女,突然坚定了什么。
我。
他重重点了点头,大力强调道:ich
bin
ich。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