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派系(1/2)
狗牌[废土]两个派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对单无绮的缉拿令没有通过审批,但单无绮迟迟没有从禁闭室释放。
萨摩负责看管单无绮。
萨摩是友爱部的党员,部长乔纳森的下属,但萨摩并非乔纳森的鹰犬,他效忠于首长,因此,他的看管反而是一种保护。
单无绮抬起头,发丝从两侧滑落。
她看着萨摩送饭进来: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乱。萨摩用钥匙解开单无绮的镣铐,看着单无绮狼吞虎咽,乔纳森对你怀恨在心,这是他迟来三年的报复。
闻,单无绮吃饭的动作一顿。
单无绮咽下食物,抬起眼睛:我和他有什么渊源吗
萨摩站在单无绮面前,垂头整理白手套。
他的嘴唇微弱地蠕动,声音传递在二人之间,低不可闻。
你对四部的派系了解多少
单无绮心虚地笑了笑:劳烦你讲一讲。
基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首长和乔纳森分属不同的派系。萨摩轻声道,基地的两个派系,最远可以追溯到城墙还未建成时,那个时候,人类内部就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
哪两种声音
筑墙固守,以及迁徙远走,前者为筑墙派,后者为迁徙派。萨摩道,但最终,人类筑起了城墙,并推举伟大的筑墙者为英雄,迁徙派的声音,也从此微弱下来。
单无绮心头一跳。
她控制表情,倾听萨摩的解说。
一开始,人类对于墙内的生活十分自足,没有污染,没有异种,人类可以安居乐业,仿佛身处伊甸。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墙内的资源和人口逐渐失衡,迁徙派的声音,也在暗处一点点壮大了起来。
迁徙派和筑墙派的第一次明面冲突,爆发于新历302年。
那个时候,迁徙派的成员都是外城人,而筑墙派,在经历三百余年的积淀后,已经成为内城贵族的统治工具。
内城和外城的矛盾,已经初具雏形,极其不平衡的资源分配,让内外两城的差距越来越大。
302年的春天,当时,还是外城公民的阎老,带领一群兄弟,用镰刀和铁锤砸穿了通往内城的大门。
阎老,阎银华,团结部部长。
他竟然是外城人
他当年竟然做过这种事情
单无绮回忆阎银华的假发,以及那颗锃光瓦亮的秃头。
人不可貌相。
阎银华不仅聪明绝顶,早年还很义绝云天。
这场暴乱很快被镇压,阎老也被上一任首长招安,吸纳为四部党员,从最底层的见习调查员做起。萨摩道,而值得深思的是,上一任首长并未否认迁徙派的正当性,他默许了阎老的一系列行为,让迁徙派从民间走向政府,在党员之中深深扎根。
发展至今,四部之中,有着两种声音。
第一种,是筑墙派。这个派系以友爱部部长乔纳森为首,集结着筑墙三百年来,基地内部化生出来的贵族阶级,他们大多是阿尔法公民(一等公民)或贝塔公民(二等公民),在四部身居要位。
第二种,是迁徙派。这个派系目前以首长为首,成员多为外城公民(四至六等公民),以及少部分伽马公民(三等公民),他们在四部充当腰部,分布在中下层。
单无绮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
她回忆起壁外调查前,阎银华给她展示的一张大合照。
那张黑白大合照拍摄于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阎银华风流倜傥,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而那时的首长还是个青年,有着初出茅庐的青涩,和锋芒毕露的冷峻。
除了他们两人,照片上还有许多面孔,赫勒瓦尔也在其中。
但其中的绝大部分,单无绮一个都不认识。
原来,那张合照,是迁徙派成员的合照吗
首长是迁徙派推举的人,他成为首长后,乔纳森和他背后的筑墙派,对首长颇为不满,因为首长推出的一系列新政,都在把内城的利益输送向外城。
首长是迁徙派推举的人,他成为首长后,乔纳森和他背后的筑墙派,对首长颇为不满,因为首长推出的一系列新政,都在把内城的利益输送向外城。
说着,萨摩看向单无绮。
他的目光,凝聚在单无绮左胸的铁勋章上:例如,新历321年的拓荒计划,就是新政之一。
单无绮低头摸了摸铁勋章。
那是阮真莎的铁勋章。
她的那枚铁勋章,已经在流放的三年里遗失了。
你被流放后,首长做出了许多妥协,之前的三次人类筛选计划,也有筑墙派的影子在。萨摩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极轻,但随着你的归来,首长似乎不打算继续妥协了。
单无绮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轻声问:比如……那个思想考试
是的。萨摩道,在城墙筑起后,四部每一年都会举行思想考试,为的就是保持党员的忠诚和纯洁,但自从302年春,阎老攻破城门后,思想考试就暂停了。
单无绮沉吟:思想考试是什么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萨摩看着单无绮,思想考试的形式和内容,是由伊甸来决定的。
伊甸
为什么是伊甸
这倒不是单无绮不信任伊甸,既然基地敢让伊甸做决定,说明伊甸绝不会偏向任何一个派系。
但伊甸的立场是什么
单无绮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碗沿。
萨摩安静地看着单无绮的动作,目光从她握着勺柄的手,上移到胸前的铁勋章,最后定格在她略显消瘦的脸上。
半个月的时间,单无绮脸上的神色,已经判若两人。
萨摩回忆半个月前的那场重逢。
那时,萨摩和梅的巡逻班次,罕见地排在了一起。
萨摩跟在梅的身后,内心充斥着复杂的情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单无绮是萨摩的老师,梅是萨摩的半个兄长。
萨摩能和单无绮相识,全是因为梅。
但单无绮被流放时,萨摩奉首长的指令,向梅隐瞒了一切。
这是萨摩对梅的背叛,而梅,对背叛从来是零容忍。
梅和萨摩一前一后,隔着五步远,沉默地走在墙头。
二人的腰间都插着手枪。
萨摩毫不怀疑,但凡自己吭了一声,梅的子弹,下一秒就会打爆他的脑袋。
远处,巡逻的党员窃窃私语,议论着萨摩和梅的关系,以及过去的恩怨。
萨摩看到,梅的手指,在腰间划过了好几次。
他沉默地咽了下唾沫,将视线投向墙外的世界。
突然,萨摩看到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隐约有着人类的轮廓,仿佛禁书里的美杜莎,一万条毒蛇在黑影的身边簇拥,犹如拱卫着它们的王。
萨摩停下脚步,前方的梅随即停下脚步。
由伊甸操控的防护罩,并非覆盖在城墙上,防护罩的半径比城墙大五十米,因为城墙根本无法抵御异种的攻击。
半透明的防护罩波动着涟漪。
萨摩和梅站在墙头,安静地盯着那道黑影。
黑影优哉游哉,甚至有点高兴,群蛇般的触手拖曳着比她庞大数倍的猎物——是几只被杀死的异种。
黑影缓慢靠近基地。
距离太远,萨摩没有看清,那道黑影究竟是什么。
但萨摩听到了一个声音。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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