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烧桥掀桌(2/2)
晋末育燕,铸海棠第89章 烧桥掀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眼瞅着骑兵前去传令,须卜旗云扭头又吩咐道:去禀报世子,调集人手过来救人。
这场救援持续了整整一夜,待呼延乙那楼带人将水里溺亡的尸体拖上岸时,东方已露鱼肚白。
宇文坚冷冷盯着须卜旗云和宇文吉,他们一个是值夜主官,一个是北巡主官,但却一个指挥失常,一个未提前发现上游的动静。
宇文坚将马鞭摔在地上,骂道:难道是守桥巡河太过轻松,令尔等如此轻敌!
今夜只是五六只小船,你们就搞成这样,若是敌人趁机攻营,大伙的脑袋这会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军功了。
两人涨红着脸,也不辩驳一句。
丘敦虎求情道:世子,那火船来的太急,咱们根本没防备过,流民队伍里又没指挥,多数是吓的,算,算是情有可原。
宇文坚瞪丘敦虎一眼,哼道:既然情有可原,你们三个就撤了职,各领十鞭子,去桥南守桥头吧。
啊。
丘敦虎张大的嘴巴,在宇文坚的眼神下,快速合上,三人一起去当众领鞭子去了。
瞧着三人的背影,宇文坚扶起了脑袋,不罚何以服众。
呼延乙那楼借机禀报道:首领,昨夜踩死了十一个,落水淹死了八个,过桥的有百十人,其余又散回到南边了。
达奚步嚷嚷道:必是昨天那个叫莫浪的搞的鬼!
话音刚落就见伊娄莫忒骑马提着一个人头而来,道:世子,我从桥南抓住个奸细,他正从死人身上搜刮财物,被我逮了个正着。
呼延乙那楼走过去,瞧着那头生黄发,判断道:看此人的面相,是胡人。
宇文坚苦笑道:看来惦记咱们的还不止一家。
达奚步哼道:上游是苏恕延的防区,奸细又是胡人,必然跟他逃不了干系,世子咱们去找他们理论。
呼延乙那楼道:这奸细是胡人不假,但究竟是不是乌桓部的谁都说不准,河北被卖的胡奴也不在少数,此时去理论,没什么意义。
宇文坚哼道:既然不想安稳,那大家都不要安稳了。
乙那楼大哥,你让人将咱们的桥拆成大段,放到北岸,暂时先不架桥了。
达奚步,你去让人偷偷准备火船,既然咱们的桥被烧了,下游段氏的桥被烧也合情合理。
伊娄莫忒,你择浅滩带四个百人队秘密过河,让须卜旗云、宇文吉和丘敦虎分别带领,去周遭的几个县城去转转,声势闹大一点。
众人似乎是猜到什么,纷纷应诺去办。
在两岸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兵卒们解开固定浮桥的绳索,承载着流民北去希望的浮桥轰然开裂,被分成几段收回了北岸。
当天夜里段氏的浮桥同样遭受了火船袭击,因为没有防备,直接引发大火,浮桥被烧了大半。
气的段疾陆眷一大早就带人闯进了宇文坚的大营,不过一瞧河岸上烧黑的浮桥,便知道两家是患难兄弟。
宇文坚指着岸边的狼藉,无奈道:本想是我处遭了人祸,没想到兄长处也是如此。
早知当日遇袭时,我就派人去报个警,也好让兄长能有防备,不至于此。
段疾陆眷咬牙道:就算一次能躲过,能次次都躲过吗
这世上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凭啥就你我两家鲜卑遭灾,他上游的浮桥就没事
依我看,这是有人想吃独食,不让别家张嘴啊。
宇文坚赶紧解释道:我处也只是抓住一个胡人奸细,到底是谁派来的,还未知晓,兄长切莫冤枉他人,被当了枪使。
段疾陆眷哼道:贤弟莫要替那胡贼说话,自那日城头救人起,那乌桓儿就跟我家处处作对,事事想着压上一头。
这次毁桥,就是想压你我两家,好在王公那里露脸讨巧,真是个恶贼无疑!
我要参他一本,贤弟可愿署名
宇文坚迟疑两息,缓缓点头道:兄长要一振我鲜卑雄风,宇文坚愿附骥尾。
好!取笔纸来。
送走了段疾陆眷,宇文坚负手北望,果然牵扯谁的利益大,谁的决心就快,比起自家的咸鱼心态,段部显然更具有进取心。
安北将军府内,王俊拿着告状信简直要气炸了,为什么是默许而不是明文,这些蠢货难道不知道吗
在他的案上,还放着一份成都王的斥责文书,称有胡骑肆虐河北县城,质问王俊是否反水,闹了一圈,刚将和演送去的缓和,转眼就又归于原点。
主事的崔毖道:这三家胡部互相使绊子,可见他们并不是一心,明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王俊哼道:高兴无非是嫌弃别人吃了自己锅里的饭食,想着莽上快来罢了。
崔毖道:还是财帛动人心,既然将军府要顶住成都王的压力,那大头就应该在府里,这三家胡部的价值已经用过。
依我看,不如将三部都调开,也算是给成都王一个台阶,在原地重新建三桥,让幽州兵驻守,如何
王俊想了想,拒绝道:不,不成。
幽州军内世家子弟过多,一旦守着边境,难保不会有一二人想请成都王入幽。
胡部虽贪,但却心忠。
让苏恕延、宇文坚和段疾陆眷各守一桥,府内专门派人协助,谁再敢行毁桥之事,定斩不饶。
崔毖转而问道:成都王那边又该如何回复呢
王俊斟酌道:此事不过一小事尔,司马颖知道与否都还是两说,他的心思估摸都在统军在外的陆士衡身上。
先压着,看看后续,再做定夺。
崔毖心有戚戚道:彭祖,陆士衡虽是貉奴,但也是三代将门,又统数十万大军,听人说南下大军单鼓声就震的百里可闻,如此阵仗岂有轻败之理。
咱们此时再加得罪,今后必与成都王不死不休啊。
王俊面色阴翳,崔毖能当面说此话,定也是思量许久。
大家都是沾亲带故,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连他都是如此看这局势,幽州当地的士族又岂能坐视不理,私下里暗通款曲者必然不知几凡,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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