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万亿身份曝光后,前妻后悔了!第72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纪若尘又想起一事,问道:”;
你载我过河,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摆渡人呵呵一笑,道:“我本是汴城王殿前判官,因当年坚持着依律判一位有夙缘登仙之人入狱,因此而得罪了汴城王,被发落在弱水上当个摆渡人。;
我们摆渡人与这渡舟系于一体,想要解脱轮回惟有被人杀死才行,那杀死我们的人就会成为新的摆渡人。;
所以所有摆渡人都会千方百计地窥得巡城甲马不在左近的少许时间,刁难有点力量的过河死魂,以求一解脱。;
只是摆渡人无法先行动手,若此死魂千般忍让而不肯动手,我们也无可奈何。;
唉,能够解脱摆渡人的死魂万中无一,又大多不肯相斗,就算是能够相斗,也多半是死魂落入够水,永世不得超生。”;
摆渡人向微微泛着波浪的弱水一指,迢:“您看,这弱水中载沉载浮的亿万死魂,就都是了。”;
许是刚刚身上聚了许多地府那无形阴气的原因,此时纪若尘眼力又好了许多,一望可直透弱水三十丈。;
视线所及处,在那惨灰的水下世界中,俱是挣扎浮沉、脸色惨白浮肿,躯干淡得几乎透明的死魂!;
饶是纪若尘定力过人,一望之下,也不由得有些眩晕。;
那摆渡人续道:“弱水主道八条,分收八方之魂。;
整条弱水上共有三百六十个摆渡人,我被发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原本就是要我永世不得解脱,怎还怕甚么惹祸上身呢?我所求公子之事,就是公子渡河之后杀了我。”;
纪若尘愕然遭:“杀了你之后,我岂不是就要成为摆渡人?”;
摆渡人摇头道:“公子怎与寻常死魂相同?公子身具阳气,人间机缘未了,乃是生魂,您又能引动黄泉之气,根本就不受地府条规所辖。;
若非如此,平等王驾前鬼卒怎会被公子驱散?寻常死魂天生受地府所辖,只消被喝上一声,早就动弹不得了。”;
轻舟微微一震,原来已触上了岸边。;
纪若尘离舟登岸,手握乌钢斧柄,望向了摆渡人。;
他五指一紧,立即有淡淡黑气向斧柄汇聚而来。;
那摆渡人大喜,道了声公子且慢,挺直了胸膛,整理起衣冠来。;
片刻之后,他终理好衣冠,口中南喃喃有辞,向四方各拜了一次,然后挺立于渡舟之中,微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摆渡人之间消息相通,我今日终得解脱,方才是接受他们贺喜来着。;
啊,倒还有两件事公子不可不知,其一就是弱水正南方主道上的摆渡人昨日也得以解脱,听说杀他的人与公于一样,也是身具阳气的生魂,只不过是个女子,倒凶悍得紧。;
呵呵,想不到才给他道完了喜,就轮到我了。;
其二,弱水外的广大世界不是地府所辖之界。;
我们身在之处为鄷都之南,这广大南方地界妖魔摸行,其凶仍远非地府鬼卒阴兵可比。;
南方之魔共奉之主唤作冥风,听说它一声长鸣可起万里阴火,威力无边。;
公子万万小心为上。;
我尽于此,公子一路保重。”;
说罢,那摆渡人盘膝跌坐,垂目凝息,净等解脱。;
纪若尘手中斧柄微微颤动起来,发出阵阵低吟。;
他再不迟疑,一跃而至摆渡人面前,斧柄上黑气缭绕,带起片片残影,瞬间己在摆渡人胸前点了一记。;
纪若尘宛如凌空蹈虚,绕着轻舟回旋一周,又落回岸上。;
他再不回首,倒拖乌钢斧柄,顷刻间己去得远了。;
摆渡人低声道:“多谢……公子成全。”;
他头缓缓低下,就此不动。;
弱水上微生波澜,一道道涟涟载着轻舟徐徐向河中央荡去,终于隐没在云雾深处。;
正文章三十七茫茫;
疲惫、痛苦、彷徨、茫然、厌恶、无力,种种感觉如潮水般袭来,交织成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只想完全放弃索性倒下。;
这是前所未有之事,以她的性子,若在以前自是宁折不弯,血战到底,大不了一死而已。;
虽然手中有剑,但她已接近崩溃,因为完全看不到希望。;
云舞华黑裙破碎,露出了许多如雪肌肤,甚至肋下后腰大腿等处的肌肤也现了许多出来。;
但她此刻已顾不上那许多,身体微微一侧,先一肘击在一个饿鬼胸前,将他击得上身后仰,然后才以手中玄黑巨剑架在他颈上,微一运力,截断了他大半脖颈。;
那饿鬼双手抚颈,干嚎数声,才一头栽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化作一团黑土。;
云舞华又以剑尖划开另一头饿鬼大如孕妇的肚腹,而后轻盈地闪到他的后方。;
那饿鬼一声惨嚎,肚出喷出大蓬碧绿汁液,中人欲呕。;
这一次饿鬼没有那么快就死,而是胡乱挥舞着双手,嚎叫许久方才倒下。;
云舞华又已斩断三头饿鬼的膝盖。;
原来身处阴间也会感觉疲累。;
在摆渡舟中苦战了不知多久之后,云舞华几乎已挥不动手中巨剑。;
万般无奈之下,尽管知道弱水下不得,仍只能殊死一搏。;
于是她奋起最后之力,一跃杀入众死魂丛中。;
死魂实在太密,她几乎是用剑刃推挤,才给自己挤出一块容身之地。;
虽然落足处仍是河中,但所幸弱水也有底,此处离岸很近,水深刚刚及膝。;
推,砍,挤,撞,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动作,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死魂丛中杀出来的。;
不料尚未完全脱离死魂队伍,不知从何处冒出这许多饿鬼来,有的力大无穷,有得血污披面望之就欲呕吐,有的躯体中会喷出毒液,进退举止灵活,比那仅有面孔躯干缥缈的死魂难对付多了。;
而且这些饿鬼如闻到血腥的鲨鱼般,虽然被云舞华不断屠戮,竟是不肯退去,反更穷凶极恶地扑上,使得近旁的死魂也似感染了他们的凶性,也是不断纠缠过来,驱之不散。;
她越来越是疲累,只能缩小巨剑的攻击范围,让哪些面目狰狞的饿鬼靠近,依靠这种耗力极少的近身缠斗与一众饿鬼死魂周旋。;
在这里,她一道威力巨大的道法都用不出来,护身法宝也尽皆消失,还算她运气足够的好,手中巨剑来得莫名其妙,否则她怕要赤手空拳对付这些饿鬼死魂了。;
不知是第几次驱退扑上的饿鬼和死魂,云舞华持剑而立,举目四顾,只见远方弱水茫茫,前后左右围拢上来的饿鬼,岂止数以百计?一张张或血污披面或丑恶无比或狰狞乖张的鬼面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云舞华面色惨白,不敢再看,挥剑埋身冲向众饿鬼。;
她惟恐多看一眼形势,就会失去了最后的勇气。;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郁如雷的蹄声,蹄声中蕴含的威压令她心头轻轻一颤。;
蹄声传来,众饿鬼立刻如遇天敌,潮水般向后退去,至于死魂逃得更快,全部涌回渡口,老老实实地恢复成先前的队列。;
云舞华提剑凝立,抬首望去,只见一头全身披深蓝重甲的异型角兽自远处雾中奔出,向这方冲来。;
这头角兽身高二丈,四蹄粗如水桶,周身天布满天然铁鳞,每片皆有尺许方圆。;
角兽头顶一列生着七八枝大小不顶的尖角,其中最长一只足有三尺余,两只血红的小眼睛生于头侧,正死死地盯着云舞华。;
角兽鼻息如雷,发力奔腾而来,四蹄每一次落地,都刨起大堆黑土,在身后留下一道滚滚黑龙!;
看它前冲力道足有万钧之势,绝非人力所能稍阻。;
角兽背上端坐着一名高达丈二的骑士,他身披深黑铁甲,生有四臂,双手横端一枝四丈钢枪,另有一手擎缰,一手持旗。;
那面飘扬的战旗上绣着一张狰狞的鬼面。;
那骑士面容全被一张镔铁鬼面盖住,只在鬼面两颊开孔处不住喷薄出白雾。;
遥遥望见云舞华,他一抖缰绳,角兽咆哮一声,更加速冲来!;
角兽铁骑尚在数十丈外,铁蹄已震得大地不住颤抖。;
云舞华手中巨剑缓缓扬起,面色苍白,咬紧了下唇。;
她一无道术,二无神兵,面对厚甲持锐的角兽铁骑几乎全无办法,惟有倚仗身法灵活周旋,多撑得一刻算一刻。;
还有三十丈!;
她已看清角兽口中不住流涎的獠牙,看清了直指自己面门的枪尖,更看清战旗上栩栩如生的鬼面。;
云舞华对阴间所知不多,并不知道这面战旗代表着酆都巡城甲马。;
还有二十丈!;
云舞华一双赤足微微提起,只以足尖点地,欲在最后一刻方闪向一旁。;
然而她心中忽然看到那骑士眼中有嘲弄之意,似乎己方一举一动皆在其掌握之中,心中不由得一冷!;
但以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不战而弃,即使这时的她已疲惫得几欲倒地。;
她握紧剑柄,严阵以待。;
大地震颤得更厉害了,轰雷般的蹄声陡然响了何止十倍!;
这蹄声却非是发自面前的巡城甲马,而是传自远方。;
那骑士听得蹄声,猛然用尽全力一提缰绳,角兽巨头被生生拉得向上扬起,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它四蹄死死立住,然而庞然无匹的冲势仍使它那庞大身躯不住向云舞华冲来,直至数丈之外,方才止了去势。;
四只铁蹄,早在地上留下数道深沟。;
骑士一声怒喝,竟然将近在眼前的云舞华扔下,调转角兽,转向远方蹄声传来处迎去。;
云舞华举剑立着,已然呆住。;
她实有些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既有些庆幸,又有些隐约的懊恼。;
“难道……我就这样被忽视了?”;
素来心高气傲的她,实是对这一结果有些难以置信。;
她望向远方,见漫天黑雾翻涌中,忽然冲出一个极淡的身影。;
那身影来得好快,她要运足目力才能勉强分辨出他的行迹,这还是因为他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淡墨色尾迹的缘故。;
原本要斩杀云舞华的那骑巡城甲马绕了一个弧线,向那身影截击而去。;
此时远方云雾中冲出一骑巡城甲马,转眼又是一骑,顷刻功夫,已有百骑巡城甲马现身!;
百骑甲马奋力前冲,大地震动如高山崩裂,马潮涌动,骑队席卷着越滚越高的黑色烟尘,气势可谓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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