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万亿身份曝光后,前妻后悔了!第67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纪若尘双目低垂,答道:“我年轻学浅,未得本宗道法万一,实在是惭愧。”;
杨玉环只嗯了一声,就此沉默下去。;
纪若尘端坐不动,他耐心可是极好的。;
过了许久,杨玉环方幽幽叹了口气,道:“少仙出身名门,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昆仑?”;
“昆仑?”;
纪若尘微微一怔。;
昆仑二字素来玄妙莫测,道典中众说纷芸,有说那是西王母所居之地的,也有说那是群仙聚居之所的,但说来说去,昆仑究竟在何处,又或是否有昆仑此地,道典中没有一本说清楚过。;
纪若尘沉吟片刻,道:“昆仑飘渺难求,我年轻识浅,实不知它究竟在何处。”;
杨贵妃叹道:“既然连少仙都不知晓,那想必这世上是没什么昆仑了。”;
她这一叹虽短,内中却含着不知多少离恨思愁,虽只若冰川一角,却也一时让纪若尘听得呆了。;
他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玉环叹罢,又怔怔地想起了心事。;
她忽然玉面一白,黛眉微顰,以手捧心,似欲作呕。;
纪若尘感觉得杨玉环气息骤然纷乱,忙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杨玉环坐直了身体,刚道了声不碍事,忽然鼻端又冲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登时又空呕了几下。;
纪若尘一惊,起身想上前,又想起两人独处空殿,与杨贵妃近身可是极度失礼之举,于是又坐了下去。;
他这一动不打紧,杨玉环只觉迎面一道无形血浪扑来,一时之间几乎不能呼吸!;
她久居深宫,处变不惊只如家常便饭,因此尽管身上不适如潮袭来,表面上只是面色略有苍白,微笑稍有疲倦而已。;
这阵血气来得毫无征兆,绝非寻常。;
她坐定了身,眼波流转,似是漫不经心地在殿中各处及纪若尘身上扫过。;
当年灵墟妙玉初见杨玉环时,即说她有天眼宿慧,其后在灵墟三年修行,大多时候炼的就是双眼神通。;
这门神通初修肉眼,可视物若鹰,其后成心眼,能破表入里,直视本体。;
再后为慧眼,可略通过去未来因果。;
再后为天眼,可见前世来生,窥破轮回。;
她是带着宿慧的,因此虽只修了三年时光,但已初具慧眼。;
但杨玉环环视而过,却仍未看破血气来自何方,不由得心下略有惊慌。;
她师从的灵墟也是道门正法,早已察觉这血气之中有杀伐屠戮之意,绝非源自正道法门。;
这也就罢了,令她心惊肉跳的竟是这血气中似还有一种颇为熟悉的味道,那是她绝不愿意在此等情局下省起的味道。;
杨玉环轻抬皓腕,从身旁果碟中取过一枚荔枝,剥了入口。;
又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先是略点了点额上面上细细的珠汗,才拭了拭樱唇。;
然后那只柔美无瑕的手,就那样定在了唇边,任丝帕从指尖飘落!;
她樱唇半张,面白如雪,双眸中尽是震惊,骇然,定定地盯着纪若尘!;
在她眼前,纪若尘全身衣衫尽消,现出匀称健壮的体魄。;
他胸口处挂着一方小小青石,正不住涌出浓稠得几乎流不动的鲜血,时而涓流,时而结滴滴落。;
浓浓的鲜血顺着纪若尘肌理纹路而下,至上腹时尚还分成数道血流,到下腹已是一片血海汪洋!;
且他置于膝上的双手中也染满鲜血,那血红得十分炽热,顺着他双腿无声无息地滚落!;
纪若尘脚下,已是一汪浓血,且还在缓缓向四方蔓延!;
杨玉环早已顾不得难以忍受的血气,只是骇然望着那方青石。;
她记得这方青石!;
就在此时,青石忽然一阵模糊,匿去踪影,四溢横流的鲜血也消失不见。;
纪若尘青衫如洗,正襟危坐,殿外竹影疏落,殿中典雅沉凝,沉香隐隐,刚刚那如浪排空的血腥气已不知去向。;
方才飘落于地的那一块丝帕名为破障巾,乃是妙玉所赠法宝,以之拭目可暂时提升天眼诸神通,正合杨玉环所用。;
此时破障巾效力已失,她只初窥慧眼堂奥,自然异相尽去。;
可是她已认出了那方青石。;
在那个晴日落雷的下午,这块青石终显出不凡,有如神物,当日还将她烫了一下。;
一念及此,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刹那感觉,仿如昨日。;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青石是自出生时就与他相伴之物。;
仍是那个下午,在他悟透前缘,挥袖而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一点音讯。;
他要去的地方,名唤昆仑。;
可是任她博览群书,甚而连此前从未碰过的道书都读了不知多少,仍是不知昆仑究竟在何方。;
其后她入了灵墟,本师妙玉只知昆仑乃是上古传说中的仙地,但是否真有此地,却是谁也不知。;
三年艺成。;
枉她修成慧眼,却仍不知昆仑在何处,他又在何方。;
其后妙玉说她俗缘未了,着她出世了却因缘。;
她入了王府,又进了帝宫,不知见过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不论是王候将相,还是高人修士,乃至于孙果或司马承祯这等化外高人,皆不晓昆仑。;
如此辗转,又近三年。;
如今青石再现,她却知道,纪若尘并不是他。;
杨玉环知道所谓慧眼能通过去未来事,实是可见一些征兆而已。;
这些征兆大多晦涩不明,难解其意,就如以先天卦象推算前后因果一般。;
慧眼所见征兆往往可有多重解释,如何理解,往往要视运法者本人而定。;
就如现于纪若尘身上的鲜血,自是至凶的血兆,且与她有关。;
可是究竟有多少干系,就不得而知了。;
这血兆可应在她身,可应于纪若尘,也可应与纪若尘过去未来所见所遇之人身上,这当中与杨玉环的关系,或许仅止于纪若尘现下坐于她对面而已。;
天机难测,由此可见一斑。;
“娘娘,您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纪若尘再次问道。;
杨玉环这才从幻梦中醒来,她以手捧心,慢慢将疯狂跃动的心宁定下来。;
那纤长的玉指深深陷入凝若滑脂的胸肌中,凄清中又透着诱惑。;
片刻之后,她才张目望向纪若尘,柔声道:“不打紧。;
哀家观少仙颈中有一根红绳,不知所佩是何宝物,可否借哀家一观?”;
纪若尘一怔,知她说的是青石,于是摘下红绳,伸手入怀,再取出时掌心中已多了一块古意盎然的烟玉环龙佩,上前呈给了杨玉环。;
他戴着玄心扳指,玩这等偷梁换柱的小把戏自是易如反掌。;
青石乃是解离仙诀出处,他可不愿以之示人。;
杨玉环轻抚着烟玉环龙佩,眼波迷离,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过得片刻,她眼神渐渐清明,微微一笑,将玉佩递回给了纪若尘,道:“打扰少仙了,昆仑之事,还请少仙代为留意。”;
于是纪若尘起身离去,兀自不知今日午后这一场碰面所为何来。;
他走后良久,杨玉环仍静坐不动。;
此时高力士轻手轻脚地从殿侧走进,低声道:“娘娘,万岁午歇将醒,您今晚晚宴要用的琵琶已经调好了。”;
杨玉环嗯了一声,忽然问道:“高公公,昨日殿前斗法道德宗大获全胜,可是威风得紧。;
看来过不了多久,护国国师就该换一换人了吧。”;
高力士道:“禀娘娘,那也未必。;
老奴听说,道德宗好象夺了一件什么神物,据说与本朝气运有关。;
这一桩案子,可还没结呢。”;
月朗星稀,晚风微醺。;
纪若尘辞别了云风与道德宗群道,孤身一人上了马车,在数名禁卫的护送下向南门行去。;
此时离订婚之日已是不远,他须得提早回山,以做准备。;
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飞速前行。;
纪若尘坐在车内,听着窗外遴遴的车轮声,耳中渐渐响起阵阵蜂鸣,顶心中又似有一根利针在搅动,越是接近城门,顶心的疼痛与耳中的蜂鸣就越愈发的厉害。;
纪若尘眉头皱起,只觉得顶心的疼痛虽然从未经历过,但也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曾经知道过。;
长安城外。;
已静坐了五日五夜的云舞华双眼徐徐张开,双唇微开,吹出一缕淡至无色的火焰,道:“他快来了。”;
同样静坐五日的苏苏也睁开双眼,转头望向了云舞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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