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2)
和糙汉少将闪婚以后笔趣阁405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傍晚的溪山牧场总是铺满了霞光。;
太阳从山谷这头升起,又从山谷那头落下,阳光和雨水滋养着这片山谷,让贫瘠的土地长出肥美的草地,也让废墟一样的人生再次长满鲜花。;
陈景明坐上电动车后座,一手搭在楚峰肩膀一手拿着刚刚采摘的广菜叶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距离这片山谷1.5亿公里的太阳,尽管是傍晚还是有一些刺眼。;
“走了。”;
楚峰说。;
“嗯。”;
陈景明把大叶子盖到头顶当帽子,“吃饭咯!”;
晚上陈景明都躺在床上睡觉了,楚峰还在收拾去度假要用的东西。;
陈景明侧躺着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楚峰。;
“我不穿那个,太花了。”;
陈景明说。;
楚峰看了一眼手里的花衬衫,说:“很青春啊。”;
这是他去市里面开会路过一家店看到的,上面有很多卡通水果图案,正好打折他就买了两件,可以穿情侣装。;
陈景明还是说不要:“又不是去海边。”;
楚峰想了想也是,就把自己的那件也拿出来挂回衣柜里,说:“那下次去海边的时候再穿。”;
“嗯嗯。”;
陈景明又拿着手机玩,在跟薛冬妮聊天。;
说好了月底要来长溪市玩,但是剧组有两个演员有事情请了一周的假,她是主摄肯定要跟到全部杀青,来找陈景明玩的计划只好又推迟一周。;
陈景明安慰她说没关系,反正自己一直都在。;
薛冬妮:[拍完这个我能休息两个月,跟你玩一阵子之后我想去走条长线。;
];
陈景明:[这次去哪里?];
薛冬妮是个重装徒步爱好者,正好工作都是阶段性的,每次有机会休息就要去徒步。;
陈景明跟她在周边玩过轻装徒步,被虐得看不见薛冬妮的发尾。;
薛冬妮:[这次想挑战一下贡嘎大环线或者狼塔c+v,这个季节正合适,就是担心体力跟不上,从过年到现在一直在组里都没时间锻炼。;
];
“哥!;
你带那么多润滑干嘛?”;
陈景明看楚峰往行李箱夹层里塞了五只润滑,下巴都要掉了,“我会死的。”;
楚峰理所应当道:“有备无患。”;
陈景明吓得夹紧了双腿。;
陈景明给薛冬妮回消息:[那要不要到长溪来运动一下当热身,这边也很多山。;
];
薛冬妮:[你陪我吗?];
陈景明:[嗯,我马上就变成无业游民了。;
];
薛冬妮:[好啦好啦,姐不白嫖,姐付你单日50块的陪玩费。;
];
次日一早,陈景明和楚峰出发去岩峰度假。;
岩峰距离长岭镇接近两百公里,开车过去需要三个小时,他们特地早点出发免得路上堵车。;
这两年旅游热起来之后长溪市城区经常堵车,长岭镇是好几个景区的交通中转站,一大早就有很多车从高速下来,楚峰特地从外环绕路从别的入口上的高架。;
陈景明穿了件长袖的防晒衣和一条短裤,白袜子白帆布鞋,还带了一顶渔夫帽仍在后座。;
“长袖配短裤,这是什么穿法。”;
楚峰笑他。;
陈景明轻哼一声:“你又不懂。”;
楚峰:“宝宝说了我就懂了。”;
陈景明:“这样好看啊,你不觉得吗?”;
说完还在副驾驶微微抬起自己的腿给楚峰看。;
“好看。”;
楚峰瞥了一眼,“那上半身怎么不穿短袖,多凉快。”;
陈景明想了想,“不知道,反正都这么穿。”;
像楚峰这种半路出家的直男微gay根本不懂什么短裤白袜的小心机,反正在他眼里陈景明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岩峰是南边的一个小镇,有个岩峰峡谷风景区,因为交通不便没有很多人去,生态保持得特别好。;
驱车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导航的地方。;
路上跟酒店的工作人员预约过时间了,到山下的时候能看到有酒店的停车场。;
陈景明和楚峰下了车,站在一起的时候酒店员工一时间难以分辨两人的关系,说父子太夸张,说朋友差太多。;
应该是兄弟了。;
“欢迎两位,我是山野间酒店的管家,可以叫我小凯。”;
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接他们手里的行李。;
“因为山上没有充足平地可以停车,所以要换乘我们的接驳车上山。”;
陈景明总共就背了个书包拎了个电脑,摆摆手说:“我自己拿就可以,谢谢你。”;
楚峰块头比酒店管家还大,也没让他拿,自己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了。;
上山全程都是泥巴路,酒店的越野车都开得东倒西歪的,陈景明抓着扶手都被甩来甩去。;
“宝宝过来,哥抱着你。”;
楚峰说。;
酒店管家:“?”;
陈景明皱鼻子,“不要!”;
楚峰伸手抓着陈景明的胳膊:“一会儿磕着了。”;
陈景明:“不会,我抓很紧的。”;
每次一出门有外人陈景明就不听话了,楚峰只好说:“那把窗户关上,别甩出去了。”;
“什么呀。”;
陈景明被逗笑,“我也没有那么……啊!;
!”;
越野车左边的轮子压到一块凸起的大石头,整个车子猛地□□。;
陈景明忙着说话没集中注意力,一个不留神就被甩脱了手,整个人被惯性甩到楚峰身上,好巧不巧整张脸扑在楚峰裆|部。;
“唔……”;
陈景明抬头。;
陈景明:“我都摔了你还说我!”;
“对不起对不起。”;
管家小凯放缓速度连连道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抱歉地解释道:“这阵子雨季,路被冲出好多石头和大坑还没来得及修补,您没事儿吧?”;
陈景明忙说:“没事没事,是我没抓紧。”;
他向来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性格。;
管家小凯说:“没事就好,我慢点开。”;
摔了这一下,楚峰也不管陈景明愿不愿意了,大手一搂把陈景明搂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扶着陈景明的肩膀。;
“听话。”;
陈景明闷闷地哦了一声,抬眼观察酒店管家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奇怪。;
好在对方很有职业素养,一直认真开着车没有再多看多说。;
越野车开了足足40分钟才到达目的地,陈景明终于感受到那句“风景很好很安静”;
的含金量。;
沿路没有一个村子,但却在峡谷深处有一栋古朴的木质结构房子。;
外表看着虽然用了很多陈年老木板,但仔细一看其实是精心设计过的现代风格建筑。;
门前是一片稻田,稻田旁边有一小片平地可以停车。;
目之所及没有一片水泥地。;
远处传来细碎的水流声,管家小凯跟他们介绍:“是远处两峰夹缝之间的小瀑布,这里看不到,一会儿入住套间之后就能看到了。;
修整之后两位要是想去看看的话可以沿着右边的石板小路一直走。”;
“可以游泳吗?”;
楚峰问。;
一说到游泳陈景明就想到那天晚上,自顾自地回想,想到脸都通红。;
管家小凯回头笑笑,说:“可以的,但是没有专人看管救援,游玩的时候要小心,我们有提供泳衣和救生圈……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
楚峰也顺着管家的视线看向陈景明,“宝宝?”;
管家小凯没忍住干咳了一声,一听到这个彪形大汉喊“宝宝”;
他就有点浑身刺挠,这有违他专业管家的职业素养,心虚得微微低头。;
“马上就到酒店了,酒店里阴凉很多。”;
陈景明连连点头,扯出微笑说:“好的,是有点热呢哈哈。”;
楚峰:“宝宝,应该听哥的不穿长袖。”;
陈景明跺脚:“这是搭配!”;
管家小凯也笑着附和:“非常清爽帅气呢,藏蓝色的渔夫帽也正好,完全是度假穿搭!”;
楚峰没办法,只能笑笑,“走吧。”;
在前台办理好了入住,拿到一个菜单,是目前酒店餐厅提供的餐食。;
“需要预定吗?”;
陈景明问。;
他肩膀上的书包也被楚峰拿走了,认真地看着菜单,折腾了一早上已经饿了。;
管家小凯回答:“不用,只要在用餐时间内都可以到餐厅用餐,需要在套房用餐的话就打电话。”;
接着管家把他们带到套房,讲完注意事项就走了。;
人一走楚峰就把衣服脱了,赤脚赤膊地在屋子里走。;
走到落地窗前停下来:“宝宝,过来。”;
尽管窗边站着拥有建模一般身材的楚峰,陈景明的眼神还是被外面的风景吸引了。;
“哇,好漂亮。”;
“真美。”;
山中湿气大,所有的房间都在二楼,二楼没有那么潮湿,而且视野极佳。;
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线天小瀑布,还有峡谷中的古老村寨,群山之中点缀着小片小片的野生杜鹃。;
卡斯特地貌孕育出的石林景色非常特别,山风从小阳台的门缝里吹进来,带着杉木清香的风吹散了走初夏的一丝闷热。;
别说离家多年的陈景明,就算是楚峰在省内东奔西走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原生态这么漂亮的地方。;
楚峰看看风景,又看看陈景明,忽然俯身在陈景明嘴唇亲了一下。;
陈景明无暇顾及这个吻,只想看着窗外放松。;
“等回家了我一定写一篇桃花源记。”;
楚峰爽朗大笑,在陈景明脑袋上揉了揉,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简单收拾之后去餐厅吃了个午饭,回来睡了个午觉。;
陈景明睡醒的时候楚峰在阳台打电话,陈景明就自己爬起来洗把脸,打开电脑写点东西。;
在这种地方休假完全没有紧迫感,不需要去哪里打开也不需要规划流程,就这样轻松地享受着安静的一切。;
陈景明打开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是养父发来的。;
[阿明,端午安康。;
这段时间虽然发生很多事情,但父母仍将你看做最亲密的孩子,你母亲因你与她争吵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正值端午佳节,应当给家人来电祝福,无论如何,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吧。;
];
这次陈景明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激动,虽然第一遍读的时候仍旧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畅,但反复看了三四次之后就平静很多。;
陈景明也逐渐能在这看似正常的关心话语中找到压迫情绪的字眼,无时无刻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取情绪价值养父母就这样跟他说了十三年的话。;
陈景明靠着椅背,看了又看,轻声呢喃:“我也会郁郁寡欢呢,你们没想过吗?”;
只是十三年的沼泽没那么容易挣脱。;
陈景明深呼吸一口,那种“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妈妈和哥哥,没办法全心全意当他们儿子”;
的歉疚感总是萦绕在心间。;
“宝宝。”;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峰已经走了进来,他换了件背心,大手轻抚在陈景明的后脖根。;
刚刚看陈景明的表情,已经大概知道是那边的人又给他发消息,楚峰伸出手:“哥看看。”;
陈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楚峰。;
楚峰看完,重重叹一口气。;
这一家人表面关心实则施压的嘴脸楚峰已经看透。;
“想打吗?”;
陈景明很诚实地摇摇头,而后低下头去:“不想。”;
楚峰:“那就不打,不理他们。”;
陈景明情绪不佳,默默点了下头,沉默片刻之后又小声说:“可是……”;
楚峰知道陈景明心软,又觉得养父母把他养大心里总是觉得欠他们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情。;
“我来打。”;
楚峰忽然说。;
楚峰笑:“她的眼泪会伤害你,但伤不到我。”;
陈景明伸手拿手机,说:“我发个短信吧,不打电话。”;
陈景明用手机回了一条“端午安康,一切都好”;
。;
“呼——”;
陈景明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看了。;
楚峰俯身亲亲他的脸颊,“今天不写作了,我们出去散散心。”;
“不想去……”;
陈景明四肢瘫着,“累,不想走。”;
这对楚峰来说算什么问题?;
楚峰一把将陈景明抱起来放到肩膀上。;
“哥保证全程不让你走一步路。”;
说完就这样扛着陈景明去衣柜里拿带过来的泳裤,一手抱着陈景明一手拎着袋子下楼了。;
陈景明被硌得肚子好痒,喊着不用了。;
“我能走我能走。”;
楚峰:“晚了。”;
陈景明假哭着求他:“哥,我自己走,被人看见好丢脸,求你了。”;
但是楚峰一直没放他下来,直到下到一楼马上进到公共区域了才把陈景明放下来。;
陈景明气得在楚峰结实的胸肌上邦邦就是两拳。;
“讨厌!”;
陈景明咬着牙。;
楚峰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着胸膛说:“爽!”;
“你!”;
陈景明瞪着大眼又是邦邦两拳:“还爽吗?”;
楚峰嘶了一声,捂着胸口嘴硬道:“爽!”;
陈景明被气得笑出来,伸手给他揉揉,“好了,出去玩!;
我要游泳!”;
这两天天气很热,山里的水很凉快,水底下都是圆圆的石头,清澈见底。;
陈景明戴着酒店提供的袖漂,在水里狗刨来狗刨去。;
楚峰水性好,就围着陈景明游来游去,钻到水里看陈景明圆润挺翘的臀部。;
但是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三口之家也在这里玩水,不能刷新楚峰的憋气记录了。;
“宝宝!”;
陈景明正仰泳呢,睁眼一看楚峰爬到河岸的大石头上去了。;
见陈景明抬头看他了就像个大猩猩一样从大石头上往水里跳。;
“啊!”;
水溅了陈景明一脸,楚峰扑过来抱住陈景明:“不要不开心,宝宝,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陪着你。”;
陈景明双脚悬空站在水里,阳光照在他打湿的眼睫上,湿漉漉的却不是泪水,特别漂亮。;
“嗯。”;
玩到傍晚才回家,在酒店吃了晚餐还喝了酒。;
本以为今天这么累不会做了,没成想一近房间楚峰就脱了个精光,把两管润滑往床上一扔。;
“宝宝,来!”;
……;
“不哭了……”;
楚峰半跪在床边,一脸懊悔地看着陈景明。;
陈景明趴在床上不理他,哭得满脸是泪。;
楚峰用指节给他擦擦眼下的泪,“哥错了。”;
陈景明抽泣着瞥他一眼:“你哪里错了?”;
楚峰微微抿唇:“不该不让你s。”;
“你去哪里学的这些?”;
陈景明跪坐起来,一丝|不|挂的美丽身体上几处红痕,红肿的两颗特别显眼。;
“你真的越来越坏了。”;
楚峰凑上前去,轻柔地给陈景明捏捏腰,“没学……”;
陈景明呜了一声,皱眉道:“没学?那就纯坏,你太坏了。”;
现在冷静下来楚峰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讨好地亲亲他的大腿,解释说:“看宝宝s了两次,担心太多了对你身体不好,才稍微控制了一下。”;
“我都要到了!;
你又停下来!”;
陈景明现在还难受着。;
楚峰反复折磨了他一晚上,一直没停但又不给个痛快,陈景明一会儿爽得头皮发麻,一会儿难受得全身痒。;
后半森*晚*整*理程陈景明流了好多水,最后那一下差点尿出来。;
楚峰坐到床边,把陈景明搂进怀里哄,“哥错了,跟宝宝说对不起。”;
陈景明一脑袋靠在楚峰肩膀:“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楚峰:“……”;
陈景明:“你快说知道了。”;
楚峰闷声笑笑:“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没有答应。;
陈景明就这样原谅了楚峰,又甜甜蜜蜜地抱着撒娇,“今晚好爽,哥,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嗯。”;
楚峰心情大好,“宝宝特别棒。”;
陈景明翻身坐在楚峰大腿上,“再给我亲亲。”;
楚峰吻上去,没一会儿就感觉大腿湿湿滑滑的。;
“唔……”;
山里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的慢,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景明睡了特别充足的一觉,醒来居然还不到九点。;
楚峰不在房间里,陈景明看了下手机居然有星雨制片人发来的消息。;
对方说抱歉在假期打扰,问他是否方便通个电话。;
陈景明马上坐起来,给对方回了电话。;
“您好,我是陈景明。”;
“小陈老师,抱歉呀在假期打扰你,但又着急找你要个回复,请见谅。”;
明明是打电话,陈景明还是摆摆说:“没关系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制片姐姐说。;
陈景明有些意外,“时间这么紧张吗?”;
制片姐姐:“是有点突然,原本定在七月中的,但确定的主演刚好那个时候有别的工作安排,我们就把时间提前了。;
剧本有不少地方改动,也想再听听你的意见,毕竟是你创作了这个故事嘛。”;
对方这么一说,陈景明忽然有些自豪。;
制片姐姐接着说:“所以临时来邀请你,我们这边有车马费,这个可以商量。;
小陈老师是不是在老家?”;
“是的,长溪市。”;
“好地方呀,是不是很适合创作?但是真的要麻烦小陈老师出一趟差了。”;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其实就有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个本子能这么快就能拍。;
陈景明在《风物》的工作正好还有最后一周,撞上了,尽管他非常想参与,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对方表示理解,等他的消息。;
挂了电话,陈景明直直地躺倒在床上发了好久好久的呆。;
回到长溪市之后,对于工作的规划陈景明一直很迷茫,他喜欢长溪市喜欢哥哥喜欢这里的一切。;
但是对职业确实有些焦虑。;
正感慨的时候,楚峰回来了,端着个餐盘,里面是青菜粥和小菜。;
“哥!”;
“嗯,吃早餐。”;
陈景明起床一个箭步跳到楚峰背上:“我又有工作啦!;
!”;
第42章;
楚峰反手托着陈景明的屁股,“什么?”;
“我有新的工作了,虽然又是短期的。”;
陈景明往他肩膀上爬了爬,双腿紧紧环在楚峰腰上,“我大学的时候不是卖出去过一个剧本吗?那时候写得比较稚嫩,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拍而且还这么快就拍。”;
“这么棒?”;
楚峰抓着陈景明的大腿下蹲,“下来吃早餐。”;
把陈景明放下来之后楚峰接着说:“在哪里拍?要去多久?”;
陈景明:“拍摄是在东南一带,但这次围读是在上海,说是主演的时间对不上所以先围读下个月才开机。;
刚刚电话里制片人说围读大概需要一周。”;
楚峰对这些流程一窍不通,只逮着重点听。;
“要去上海出差一周?”;
陈景明呼呼吹着皮蛋瘦肉粥,“对啊。”;
楚峰脸上缓缓沉下来。;
“怎么了?”;
陈景明不明白楚峰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哥,多么好的机会呀,又有钱赚又能多认识一点圈内的人。”;
楚峰点了点头:“嗯。”;
陈景明还是觉得楚峰的表情不对劲,正要再问他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哥跟你一起去。”;
陈景明:“啊?”;
楚峰下定了决心,说:“哥不放心你自己去,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出远门?万一碰到之前那种事怎么办?”;
“哥……”;
陈景明以为楚峰已经不再纠结这些事情,看到他这么担心觉得心脏微微抽着疼。;
原来自己觉得痛苦的时候,哥哥的痛苦并不比自己少。;
陈景明扯出一个微笑,安抚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部分都是正常粉丝,那些极端粉丝也几乎没动静了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完全能自己去工作啊,这些年上学出差都是自己搞定的,并不是什么都不会。”;
“哥不是那个意思。”;
楚峰一边说着一边给陈景明剥卤蛋,“……唉,哥不是说你什么都不会,就是,就是觉得哥在会更好,哥能照顾你。”;
陈景明:“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要去一周,你牧场的工作怎么办?朗哥还没有回来呢。”;
“收假小朗就回来了,刚好岔开。;
虽然那件事差不多平息了,但万一还有极端的人呢?能做出那种事的人本身就脑子不正常,不能用正常的逻辑看待他们。”;
楚峰说着自己的理由,但又觉得陈景明说地也有道理。;
也许陈景明已经是个可以照顾自己生活的男人,但是……但是。;
“哥,你放心,我就坐飞机过去住酒店,工作一周然后再坐飞机回来。”;
陈景明把脸凑过去,故意贴得特别近,“我哪里也不去,不会出事的。”;
楚峰叹了口气。;
陈景明觉得他这是同意了,笑着在楚峰脸上亲了一下。;
“不说了。”;
楚峰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瓷盘上,“哥陪你出差,就这么决定了。”;
陈景明:“……”;
夏季牧场的工作很多,最近又在搭棚子扩地,哪里都是事情。;
俩老板都要请假谈恋爱,牛都要有意见了。;
陈景明软的硬的全用上,跟在楚峰屁股后面坐在他居居上面好说歹说缠了他两天也没劝得动。;
看着刚洗完澡在沙发上贤者逃避沟通的楚峰,陈景明总算知道为什么犟字下面是一头牛了。;
最后还是因为牧场的工作实在是安排不过来,就算有陈朗顶着也不行楚峰才松了口。;
这么多人都指着牧场赚钱吃饭,不是儿戏,加上陈景明劝得生气了,楚峰退了一步,决定把陈景明送到上海在酒店安顿好之后他再回来。;
在岩峰峡谷度过了美好的三天两夜,两人启程回家。;
《风物》杂志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虽然知道谢晏和杜莉不会介意,但陈景明不想把手里的工作随便甩掉就走。;
还有两天的时间,陈景明打算加班把自己的工作做完。;
校对是一件考验耐心的事,陈景明接连熬了两个大夜,把自己的校对工作做完了才跟谢晏和杜莉说自己要请假。;
正好剩下三天的合同期,请三天假,这个临时的合同工作就要结束了。;
“这是好事啊!”;
杜莉说。;
陈景明搓搓手,“真的很抱歉,原本应该好好工作到最后一天的。”;
“这是什么话。”;
谢晏又在喝冰淇淋奶茶,他说:“你还偷偷加班赶工,其实直接跟我们说就好了我们来收尾,有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景明啊,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都特别为你感到高兴。”;
杜莉:“对对,我们还得谢谢你呢,没有你《风物》的上下两册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下了班谢晏和杜莉请陈景明喝咖啡,约定工作结束了也要联系。;
“拜拜!”;
陈景明跨上摩托车,跟谢晏和杜莉挥了挥手。;
今天的工作结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上海。;
楚峰却没能早早下班,牧场有事走不开,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嘱咐陈景明自己去胡献云家饭馆吃饭,吃完饭收拾行李,去一周大概要带多少衣服,电脑记得装在随身的书包里。;
“知道了,哥。”;
陈景明蹲在行李箱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楚峰笑了笑,“那辛苦宝宝自己收拾了,哥忙完就回来。”;
挂了电话,陈景明在衣柜里挑选要带过去的衣裳。;
怎么说这次也是去大城市办公,要跟主创见面,陈景明不想穿得太随便,就想把之前和楚峰一起逛街买的衬衫找出来。;
家务大多时候都是楚峰在打理,陈景明最多就是拖个地或者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刚回来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现在连内裤都扔给楚峰搓了。;
陈景明在衣柜里翻了又翻,都没找到那两件衬衫,靠在书桌旁边挠了挠头,还是只能给楚峰打电话。;
楚峰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电视还开着,午夜的电影频道在放老电影,陈景明四仰八叉地睡着在沙发。;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回来看到家里有人等着自己还是觉得心很暖。;
次日一早,开车去机场。;
是八点钟的飞机,他们住得远,提前两个小时开车过去。;
楚峰拎着陈景明的行李箱,里面装了衣服鞋子,还有带给同事的小礼物。;
原本陈景明不要带的,但楚峰很坚持。;
陈景明熟练地打印机票托运,拉着楚峰的手一路跑去登机口。;
买票之后陈景明提前在网上值机选座,选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这里宽一点这样楚峰这样的大块头也可以伸开一点腿。;
“哥,你坐外面吧。”;
陈景明自己坐中间。;
楚峰把包放好,看到空姐在帮别的乘客举重物就帮忙放了一下,忙活了一通才坐下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出远门,买的经济舱。;
起得太早了,楚峰叫陈景明靠着自己肩膀睡一觉。;
落地浦东机场,又要搭地铁去星雨预定好的酒店。;
楚峰一开始还担心着话很多,后面渐渐就不说了,只是跟在陈景明后面,和他一起在人潮中穿梭。;
酒店是制片公司预定的四星酒店,条件不错。;
楚峰拖着行李箱,穿着贴身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用了很多年的小登山包,墨镜挂在衣领上,一派野生硬汉气质,走在酒店大堂里特别引人注目。;
陈景明在旁边办理入住的两分钟里,就有人上前搭讪要微信。;
还是个男的。;
“抱歉,不方便。”;
楚峰说。;
陈景明听到声音回头,楚峰慌忙解释:“没加。”;
陈景明憋着笑,眯着眼睛威胁他:老实点。;
“yessir.”;
楚峰点头。;
旁边搭讪的男人一看陈景明就知道他们俩是一起的,就笑着走了。;
“好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
楚峰搭着陈景明的肩膀。;
这两年溪山牧场的生意步入正轨,没有时间出去玩,交流开会要出差也大多是省内。;
“吃这个怎么样?”;
陈景明把手机亮给楚峰看,上面是他挑选的团购套餐。;
楚峰说可以。;
两人一起去商场里吃饭。;
商场里的菜味道一般,只当填饱肚子。;
晚上要跟主创团队吃饭,下午没有事情做,吃完饭就在商场乱逛。;
在长岭镇的时候陈景明这样白嫩漂亮男孩更引人注目,但是在上海的商场里就变成楚峰这样的粗糙硬汉更引人注目了。;
在这里没人能理解楚峰的那套“宝宝弟理论”;
,依然要跟陈景明牵着手逛街,看到适合陈景明的衣服就说宝宝试这一件。;
在长岭镇是亲密的兄弟,在这里就是黏糊小情侣。;
“好多人看你。”;
陈景明小声说。;
楚峰刚付完款,把手机放进裤兜里,“是在看宝宝。”;
陈景明说你根本不懂,“刚刚挑衣服的时候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男的看起来都要把你吃了。”;
“乱说。”;
楚峰皱起眉头,“谁敢吃我?!”;
陈景明原本还有点吃味,楚峰这么说又觉得很好笑,打蛇顺杆爬凑过去说:“我敢吃。”;
楚峰的吃不是那个意思,陈景明一说就变了味。;
他无奈地笑笑,轻轻搂一下陈景明的腰,“我这样的有什么好,宝宝才是香软的小蛋糕。”;
“……”;
陈景明淡淡笑了一下,“哥,你好油腻啊。”;
楚峰歪着脑袋贴贴,“不可能。”;
我这样天天跟土地打交道的老实男人怎么会油腻。;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三点钟,陈景明抱着电脑看些资料,楚峰就给陈景明收拾带来的东西,衣服也一件一件挂起来。;
忙完接到陈朗的电话,问他们今天顺不顺利,晚上有没有空。;
陈朗是昨天就回长溪市了,正好和他们岔开。;
“我有空,宝宝晚上要去跟剧组的人吃饭。”;
楚峰躺在床上说。;
陈朗:“这样啊。”;
楚峰:“什么事儿?”;
陈朗:“就是那个,那个傅聿想请今晚你们俩吃个饭。”;
“有事?”;
楚峰问。;
“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吃饭啊。”;
陈朗说:“说起来我跟景明带着亲戚关系,我算他堂哥,那你和傅聿就是连襟,吃顿饭怎么了?!”;
楚峰听到都笑了,“用的这是什么词儿。”;
“真的假的。”;
楚峰挺震惊。;
“骗你干嘛。”;
陈朗说:“人家那餐厅是黑珍珠餐厅。”;
楚峰不懂什么黑珍珠白珍珠的,但是陈朗这么说楚峰还真的有点好奇,就答应了。;
电话一挂,陈景明猫一样地从床尾钻到楚峰怀里:“什么真的假的?”;
楚峰潇洒地把陈景明搂着:“我的连襟要请我吃饭。”;
“啊?”;
陈景明歪头,“连襟?”;
说完自己马上反应过来:“傅总啊!”;
“嗯,但是宝宝要参加剧组的饭局,我就说我自己去。”;
“啊……我也想去,朗哥跟我说过傅总的餐厅可好吃了。”;
陈景明把脸埋在楚峰胸膛,左右蹭了蹭说:“能打包吗?”;
楚峰说:“保证完成任务!”;
傍晚两人同时出门,陈景明打车去制片人定好的饭店。;
“宝宝加油!”;
“我冲了!”;
虽然说对工作有着无限的热情,但真到了这种需要社交的场合还真的有点紧张。;
站在饭店门口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深呼吸一口气,“陈景明加油!”;
本以为今晚在场的都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进了包厢居然看到熟面孔。;
“景明你好。”;
邵宇庭主动打招呼,“坐我旁边怎么样?”;
陈景明很意外,转头看了制片人penny一眼。;
penny笑着:“那小陈老师就坐宇庭旁边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们俩认识的。;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大家都知道《小孩》是原创剧本,这就是《小孩》的编剧陈景明了。”;
接着又把在场的其他人介绍了一遍,因为主演中有三个是小孩所以没有来参加饭局,所以今晚的人不多,两个成年主演、两个参与改编的编剧和导演、制片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原创编剧是个这么年轻的男孩,也没想到这个小成本网剧居然还有流量演员邵宇庭参与。;
“宇庭其实是马老师这个角色的演员放了鸽子之后被我拉来替补的,特别感谢他愿意接这个角色。;
还有景明也是,大老远被我叫过来。”;
penny姐举起酒杯,“来干一杯,谢谢两位。”;
今晚的饭局主要是互相熟悉一下见个面,没有聊什么剧本上的东西,《丑陋的小孩》这个名字过不了审,暂用名《小孩》。;
饭桌上有人问起陈景明和邵宇庭是怎么认识的,陈景明和邵宇庭对视一眼,邵宇庭说是工作偶然见过一面。;
陈景明看得出来他不想聊,可能是怕说到唐颂,牵扯出当年退团的事情。;
陈景明附和着说是的,又转移话题说接到立项消息的时候特别开心。;
小成本悬疑网剧,邵宇庭就是最大的咖了,就连导演都是只有短剧拍摄经验的年轻人,跟楚峰差不多大。;
大家聊的话题也轻松,陈景明虽然不是很会交际,但是心思细腻,跟养父母生活这么多年也养成了看眼色的习惯。;
年纪虽然不大,说话总是体贴的。;
八点多的时候楚峰发消息来,说自己吃饭完了来接陈景明回酒店,陈景明就把地址发给了他。;
饭局九点半才结束,陈景明喝了三杯葡萄酒,酒量不佳的他有点晕乎乎的,也不怎么说话了。;
penny主动说。;
陈景明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的。”;
penny:“真的可以吗?”;
陈景明保证,自己可以。;
在饭店告别,其他人都去停车场了,陈景明出去找楚峰。;
“哥!”;
陈景明一出门就看到楚峰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隔着马路喊他。;
这家饭店开在老弄堂里,路不宽,车也不多,楚峰小跑过来,“喝酒了。”;
陈景明嗯了声,脑袋软软地靠在楚峰软软的胸膛。;
楚峰手里还拎着打包回来的两个菜,闷声笑笑:“小宝宝也要喝酒应酬呢。”;
陈景明:“不小了。”;
“在哥这里就是小。”;
楚峰牵着陈景明手:“走,去路口打车。”;
陈景明走路东倒西歪的跟楚峰说刚刚吃饭的事,其实没有特别醉,就是喜欢这样东倒西歪的走。;
不管倒向哪里都有楚峰接着。;
走到路口等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忽然在路边停下来。;
车窗降下来,是邵宇庭。;
“景明,我送……楚老板也来了。”;
邵宇庭有些意外。;
楚峰笑着打个招呼:“你好,刚刚宝……景明跟我说今晚遇见你了。”;
邵宇庭微微抿唇,看着喝了酒脸颊微红的陈景明笑了笑,说:“坐我的车回去吧,我们住的是同一个酒店。”;
这时候有一拨人从街边走过,邵宇庭侧身遮挡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
人走之后邵宇庭说。;
陈景明左右看了看,跟他说:“宇庭哥谢谢你,不用送我们,我们叫网约车了,你快走吧。”;
邵宇庭没有强求,说了再见。;
“当明星也好不容易。”;
回酒店的路上陈景明说。;
“都不容易。”;
楚峰捏捏陈景明掌心的肉:“宝宝也很不容易。”;
司机:“?”;
回到酒店洗漱睡觉,楚峰的的机票是次日早上九点,要很早就出发去机场。;
他起床的时候陈景明还睡着,楚峰轻手轻脚地洗漱,准备好了才轻轻叫醒陈景明。;
“宝宝。”;
“唔……”;
陈景明睁开眼,看到楚峰书包都背身上了立刻清醒坐起来,“哥,要走了吗?”;
“嗯。”;
楚峰摸摸陈景明脑袋,“走了。”;
陈景明搂着楚峰脖子:“路上小心,还有不用担心我。”;
“嗯。”;
陈景明在楚峰脸颊亲了一下。;
他身上有淡淡的剃须水香气,特别清爽,现在反倒是陈景明不舍得了,但还是说:“我会好好工作的,结束了我就回家。”;
楚峰俯身接了个短暂的吻:“嗯,宝宝加油,哥在家等你。”;
看着陈景明微肿的眼睛,楚峰情不自禁地又在他脸颊亲一下,“其实哥一直知道宝宝很厉害,可以一个人生活,但就是心理上过不去。”;
陈景明:“又是想着亏欠我么?”;
“不是。”;
楚峰低头笑,有些难为情地说:“总觉得宝宝还小呢,你说要去工作,哥感觉就像……宝宝还记得蜡笔小新穿着西装去上班么?就是那样。”;
陈景明笑得倒在床上。;
楚峰看了眼手表,掀开被子让陈景明躺好,“再睡一会儿。”;
陈景明:“嗯。”;
楚峰:“闭上眼睛。”;
陈景明乖乖闭上眼睛,接着感受到楚峰在自己额头留了个吻,然后关了灯、关上了房门。;
陈景明闭着眼睛笑了笑,“拜拜。”;
第43章;
围读安排的时间是下午。;
陈景明睡到九点就起了床,去吃早餐然后回来看材料,中午收到楚峰落地的消息又睡了个短暂的午觉。;
他拎着楚峰带来的牛肉干特产送给参加围读的人。;
其中一款口感很软的麻辣牛肉干特别受欢迎,几个小演员的家长还特地加陈景明的微信说想让他再帮忙代购。;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牛肉干。”;
penny姐看了一眼包装,“长岭牛?长岭是个地方吗?”;
陈景明自豪地点头:“是的!;
我哥哥自己的牧场养牛,然后找工厂加工的。”;
“真的吗?”;
penny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家里会是什么公务员教室家庭呢,小陈老师看着不像做糙活儿的。”;
陈景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哥比较糙。”;
很快主创就全部到场了,邵宇庭作为主演团队中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明星请大家喝咖啡。;
围读开始之前就自己助理说叫她回去休息或者去玩,六点过来接他就好。;
看得出邵宇庭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不错,每每想到这个,陈景明就更加厌恶唐颂那种人。;
第一天围读的内容比较枯燥。;
主演是三位小演员,第一天来都有些拘谨,陈景明来之前在网上搜索过三位小演员的资料,但是没有搜索到太多作品,都是比较新的小演员。;
看到戴着鸭舌帽坐在对面邵宇庭,陈景明也忍不住想这样的小制作网剧他怎么会愿意来参演。;
邵宇庭是表演专业的学生,还当过一段时间平面模特,当年退团之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活动,后来再出现就是在电影里。;
算是爱豆出身的演员里演技很好的。;
penny姐引导着围读的气氛,陈景明和另外两个编剧坐在一起,围读之前他们就开了个小会,聊剧本改动过的地方。;
但今天的围读比较顺利的一点是,小演员们都能理解到剧本的核心。;
散场的时候酒店送来茶歇,陈景明坐在办公桌旁给楚峰发照片,说今天的工作结束了问他晚上忙不忙能不能打视频。;
“景明。”;
“宇庭哥。”;
邵宇庭:“我可以坐这儿吗?想跟你聊聊天。”;
陈景明当然说可以。;
按时间线来说,邵宇庭是最晚加入剧组的,也是今天在场最晚看到剧本的。;
《小孩》的故事线不算复杂,讲的是三个性格迥异但是都在压抑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卷入凶杀案的故事。;
小孩对死亡和法律的认知是无序,他们为认为是好人的杀人犯“小马老师”;
遮掩事实,试图像大人掌控他们一样掌控大人。;
邵宇庭在剧中饰演的就是小马老师。;
聊了半个小时,其他人都走了,邵宇庭再次邀请陈景明坐他的车回酒店。;
今天可以直接从公司下到地库坐车,陈景明就和他一起。;
“楚老板今天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邵宇庭问。;
陈景明还是第一次坐明星的保姆车,有些不自在,笑笑说:“我哥早上已经回去了,家里事情很多,他只是送我过来。”;
邵宇庭拿了一瓶水给陈景明,“他对你真的很好。”;
“嗯。”;
陈景明坦诚地笑着回答,“其实他不是我亲哥,也没有亲戚关系,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在隔壁所以关系很好。”;
邵宇庭:“嗯?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你不是长溪市人。”;
当初陈景明的身份证被曝光在网上,自然也露出了家庭住址,陈景明就跟他解释自己其实是被收养的。;
邵宇庭眼神波动,也许是感受到陈景明的坦诚,他也罕见的谈起自己的身世:“我也是孤儿,被收养后又被退回福利院,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件事其实不是秘密,他的粉丝都知道,但陈景明没有关注过所以挺意外。;
“是不是觉得不像,以为我是富二代?”;
邵宇庭自我打趣,“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我高中就开始当平面模特,有钱去报班艺考,后来当上明星。”;
陈景明微微睁大眼睛,很好奇,但没有问。;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会被退回去?”;
邵宇庭平时展现的性格比较清冷,其实是比较温柔敏感的性格。;
陈景明点点头:“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在写以收养家庭为背景的剧本,所以……抱歉,不应该对你的私事太过好奇的。”;
回酒店的路程十几分钟,邵宇庭跟陈景明讲了自己的那段经历,两人聊了很多。;
他晚上还有平面拍摄的工作,要跟陈景明告别,“希望接下来都合作愉快。”;
陈景明同他握手:“一定会的。”;
告别前邵宇庭忽然小声说:“很羡慕你。”;
“嗯?”;
陈景明看着他,猜想他要说的是不是楚峰。;
邵宇庭:“羡慕你有个幸福的童年,支撑你渡过艰难的时刻。”;
陈景明一边想着邵宇庭的话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
手机上有楚峰的消息,他说晚上要加班到很晚,还给陈景明发了好几个视频报备自己在干嘛。;
陈景明看着手机屏幕里湿润的牛鼻子趴在床上傻笑。;
这几天除了下午的围读没有别的工作,陈景明其余时候都窝在酒店里写剧本,晚上睡觉之前能跟楚峰打个视频电话,有时候聊各自的工作,有时候隔着手机一起吃饭,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开着。;
工作的时候还好,一空下来陈景明就特别想楚峰,但楚峰好像不擅长对着手机恋爱,通过手机聊天的时候特别正经。;
这晚陈景明缠着楚峰洗澡的时候开个视频看看,楚峰怎么都不肯。;
“怎么不行嘛!”;
楚峰正准备去洗澡,上衣已经脱了但是镜头只有脸,平时总是在家随地大小脱,随陈景明乱摸乱揉的楚峰现在连上半身都不露。;
他无奈地笑一下:“宝宝乖,这种软件都有审核的,哥之前看网上有人说搞不好被传出去。”;
其实楚峰也知道男人光着上身很正常,网上一堆健身的发视频,就是他一旦知道陈景明想做什么就莫名羞耻。;
“哪有人管我们……”;
陈景明觉得楚峰说的也有道理,但也真的觉得楚峰太老土,“而且你连胸都没露,就露一张大脸!”;
楚峰微微蹙眉:“难道宝宝只想看哥的胸,不想看哥的脸吗?”;
陈景明:“……哪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峰:“乖啦,回来再看。”;
陈景明两腿一蹬直直地躺在床上:“我现在就要看!;
!”;
“真是……”;
楚峰没辙了,把手机架在洗漱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
陈景明嘴唇微张,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漱台的高度大概在楚峰的下腹,手机放在洗漱台上时镜头是仰视的视角,累了一天的楚峰微微勾着背,显得胸腹的肌肉更丰满,完全是倒三角身材。;
牛仔裤边缘露出一点印着字母的内裤,呼吸的时候腹部起伏,恍惚间以为自己就在他腿下。;
陈景明自己要看的,看了又害羞,拉着被子盖过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大眼睛。;
“嗯?”;
楚峰嘴角上扬,“不看了么?”;
陈景明声音闷闷的:“看。”;
楚峰看陈景明眼神都开心不少,说不爽是谎话。;
没有男人在对象欣赏自己身材的时候不觉得快乐,这么想着,干脆就这样架着手机开始刷牙。;
陈景明缩在被子里,拿着手机看。;
原本只是因为在这边工作压力有点大,陈景明故意撒娇闹脾气,没想到楚峰上道了。;
陈景明没说话,楚峰也不说话。;
楚峰刷完牙,低头一看陈景明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脸都红透了,眼睛里布满水波微微皱眉。;
“宝宝?”;
陈景明听到楚峰喊他,忽然喘了一声,接着又往被子里缩,手机都丢在外面,镜头里只剩下一抖一抖的被子一角。;
楚峰在看出陈景明在做什么的时候苦笑了一声,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把手机拿起来。;
“宝宝,注意身体。”;
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哼,楚峰拿着手机站在洗手台前,抬头一看镜子自己身体也燥得发红了。;
如果陈景明在身边的话,这时候肯定是要把脸埋在自己胸口的。;
浴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声和一点嘤咛,楚峰单手撑在洗手台上抿着嘴唇,无声得长长呼气。;
忽然手机里的画面变黑,陈景明的喘息声变得特别明显,他把手机抓到了被子里。;
“哥,你叫我……”;
楚峰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明明没说什么话嗓子却哑了。;
“宝宝。”;
“说啊……你快说话啊!”;
陈景明急得嗓子都夹了起来,整个人闷在被子里热得快要爆炸。;
楚峰涨红着脸,“宝宝……”;
手指紧紧地扣着洗手台边缘,楚峰脖颈处青筋暴起,陈景明甜腻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思念钻入血管快速穿透全身,比真实的触摸更叫人难以忍耐。;
……;
手机热得烫手,陈景明一脑袋的汗,头发都湿了。;
电话早已被挂断,陈景明自己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缓过来去浴室冲澡。;
好想哥哥。;
这一趟出差每天都是大量的脑力劳动,一放松下来陈景明像被抽空了一样,上了飞机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落地长溪市机场是晚上九点多,外面下着雨,想到可以见到楚峰陈景明才提起精神来。;
一出来就看到楚峰等在出口。;
“哥!”;
陈景明看到楚峰朝自己挥手,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跑过去。;
外出务工的小孩回家了,楚峰笑得脸上出褶子,抱着陈景明原地转了半圈。;
“哥看看缺胳膊少腿没有?”;
陈景明配合地缓缓自转,“没有,毛都没少一根。”;
“那是不能少。”;
楚峰笑着,恨不得现在亲一下,说:“本来就没几根毛。”;
陈景明:“哥——”;
在外面说什么骚话呢!;
楚峰拉着行李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没什么毛啊,白白嫩嫩的……错了错了。”;
陈景明松开嘴,楚峰的大臂处留下浅浅压印和清亮的口水。;
明明在飞机上的时候很困,一到长溪市又精神了。;
就算是夏天,下了雨的长溪市夜晚也泛着凉意,两人开着车从机场离开,去找那个二十四小时的砂锅羊肉粉店吃个宵夜。;
“哥。”;
“嗯?”;
楚峰给陈景明放了一勺油辣椒,“怎么了宝宝。”;
陈景明面对着窗外,说:“我回来的那天也下雨,下得特别大。”;
“是的,我们也在这里吃砂锅羊肉粉,哥放辣椒放多了,那会儿宝宝还不怎么能吃辣。”;
说完这一句,楚峰深呼一口气,似乎仍带着深深的不忍,他说:“那时候宝宝看起来很不好,哥难受得不得了。”;
陈景明立马握住楚峰的手:“不准再想了,总这么想会很难受的。”;
楚峰便笑笑:“没事,哥习惯了。”;
陈景明眉尾都下垂:“不能习惯,要改掉,我们要往前看。”;
楚峰点点头。;
“哥。”;
陈景明凑过去一点,歪着脑袋看低头的楚峰,说:“你说过的,要往前看,让我踩着你的脚生活,你要是陷进泥里我就陷进去了。”;
楚峰这才抬头,看着陈景明的眼神里满是爱与欣赏。;
“哥知道了。”;
回到长岭镇上的小家,陈景明自在得像草地上的牛,这里翻翻那里坐坐,使唤楚峰去给自己切点水果吃。;
“这么晚吃水果不好。”;
楚峰说。;
“我要嘛!”;
陈景明虽然个头不大,但适量不小,大眼睛一蹬:“三颗?你喂猫呢!”;
楚峰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就三颗,吃多了肚子胀。”;
“胀就胀嘛,睡一觉就好了。”;
陈景明说着,两颗荔枝已经下肚。;
“不行。”;
楚峰很坚决。;
陈景明觉得有点奇怪,虽然平时也爱管着自己,但吃东西这块一直很纵容的,说多吃长身体。;
楚峰还有一些报表工作要收尾,陈景明就看了一会儿电视,楚峰催了三遍才磨磨蹭蹭地去洗漱上床。;
十一点半,陈景明都睡得迷迷糊糊了楚峰才上床。;
陈景明喜欢趴着睡或者侧躺,楚峰就像往常一样从后面搂着陈景明,外面还在下雨,楚峰的怀抱永远干燥又温暖。;
“晚安,哥。”;
陈景明嘟囔着说。;
楚峰没应,过了一会儿陈景明感觉到裤子好像没了,正想开口问的时候……;
“啊!”;
陈景明又困又懵,反手轻推楚峰腹部,“哥,好晚了,我累了没力气。”;
“你睡你的。”;
楚峰说。;
“哦……”;
陈景明以为楚峰答应不做了,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撑开。;
楚峰:“没事宝宝,你睡吧,不用管哥。”;
陈景明绝望地努力放松身体:“……”;
第44章;
陈景明被折腾了一晚上,又爽又气又累。;
早上还睡着,被楚峰叫醒吃了点早餐,虽然没胃口,但还是机械地进食了一屉小笼包一碗红豆粥一杯牛奶,吃完早餐楚峰去上班,他接着去睡觉。;
这一趟出差耗费太多脑力,昨晚又耗费很多体力。;
陈景明久违地放空大脑狠狠睡了几天。;
过了一周,给星雨出差的车马费打进账户,在融媒体中心的工资也发下来了,加起来有三万块钱。;
陈景明看着余额很开心,嚷嚷着周末要请大家吃饭。;
现在没有工作,陈景明就在楚峰的牧场里干活,楚峰给陈景明挂了个“前台”;
的岗位,在牧场给他交五险一金。;
陈景明白天在牧场工作,晚上回家就写自己的剧本。;
上次谢晏让他把自己的文章发一些给他,陈景明挑了几个比较满意的发给谢晏看了,谢晏看完给他推了几个杂志社的编辑让他内投。;
牧场的新牛棚基本建好了,晾一晾之后等器械进场。;
陈景明今天的工作是跟着几个员工补草地。;
因为建牛棚需要很多建筑材料,牧场里的路不大,搭棚子的时候车直接在草地上开,加上堆积建筑材料,这两个大棚周边的草地全都秃了。;
“擦防晒宝宝。”;
楚峰坐在电脑前,拉开抽屉把防晒霜拿出来。;
前几天楚峰不在牧场里,就一天没盯着陈景明防晒,晚上回来后脖颈都晒脱皮了。;
高原不比平原地区,高原的紫外线强,虽然体感温度不会特别高但是晒个一天下来很容易晒伤。;
“用的。”;
楚峰起身,“过来。”;
在牧场干力气活儿的谁还会擦防晒霜啊,几个嬢嬢都不用,陈景明瞥一眼楚峰之后眼睛一转,拔腿就要跑!;
“欸!”;
陈景明被扯回来。;
楚峰抓着陈景明后面的衣领,“听话,这几天太阳这么大。”;
陈景明气呼呼:“晒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
楚峰笑道:“防晒霜不耽误你补充,前几天晒成那样这么快就忘了?”;
“朗哥说我就是晒少了,他说你们这样的本地人从小就晒的根本不怕。”;
陈景明解释,“我多晒几次就能蜕变。”;
楚峰一边给陈景明擦防晒霜一边说:“他皮糙肉厚的你听他说什么,而且到时候晒得黑黑的不帅了肯定要哭的。”;
陈景明笑:“黑皮肌肉男在我们圈子里可受欢迎了,尤其是那种肌肉大大的,屁股翘翘的,天菜!”;
楚峰抹好防晒霜了还是抓着陈景明不让他走,看网上说要等防晒霜成膜。;
听到陈景明的话,没忍住笑出声来,“天才。”;
涂好防晒陈景明就溜了。;
最开始楚峰不让陈景明做这些体力劳动,觉得太累太脏了,宝宝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去铲牛粪呢?;
但后来发现陈景明很喜欢,他也能做好。;
不怕脏不怕累,还觉得很有意思,回去还能写出一篇文章来。;
就连楚峰也做不到这么乐观的面对一车牛粪。;
“慢点骑车!”;
楚峰站在办公室门口喊。;
陈景明一溜烟就没了,这时候陈朗走过来,“大哥,你怎么跟个爹似的,什么都管什么都说。”;
“我是他哥!”;
楚峰单手插着腰转身回办公室。;
陈朗跟这进来,“财务跟我说你年底想连着去年的分红一起拿出来?这一大笔钱你干嘛用?”;
楚峰也没打算瞒着陈朗:“打官司要钱,还有就是想带宝宝回家。”;
陈朗不解:“他不是在这儿呢么。”;
“我想让宝宝跟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把户口掉回长溪市来。”;
楚峰坐回椅子上,“后面我会去找他们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就起诉打官司,我咨询过律师了这种情况肯定会判赔偿的。”;
“凭什么!;
?”;
陈朗说:“他们好意思要钱?”;
楚峰微微皱着眉头:“他们给宝宝的物质基础确实是不错的,这个没办法否认。;
除了法律规定以外我也考量别的,小朗,宝宝一直过不去心理那关,因为觉得养父母抚养他长大所以觉得歉疚,他长大后赚了钱就给他们打钱也是这种心理。”;
陈朗叹口气,“我之前也奇怪呢,这年代了哪还有孩子赚一万给家里五千的。;
他大四卖的剧本,五万块是不是?说是一口气全给他们了,那两口子还特别开心,开心什么啊?没想过孩子赚钱不容易,在大城市里打拼全是花钱的地方吗?”;
“这事儿没法说,宝宝说是自己自愿的。”;
楚峰下颌骨微微一动,“我恨他们,也恨我自己。;
但我想过很多次了小朗,我想用最平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不想让宝宝心里留刺。”;
陈朗单手撑着办公桌,“景明就是性格太敏感了。”;
楚峰:“这是他人好,他对谁都好。”;
陈朗无语道:“我知道!;
这不是说他坏话!;
!”;
楚峰笑一下,“所以今年我得要钱。;
小朗,我知道牧场今年要花的钱多,还有一笔银行的五年期贷款年后到期,但这件事我一定得办,你理解一下。”;
“说什么话呢。”;
陈朗笑着,“景明是我弟,我还能不帮他吗?说起来我才是他真正的哥,我妈说春怡阿姨的堂哥的外婆跟我外婆是堂姐妹!”;
楚峰:“?”;
脑子没转过来,楚峰一摆手:“那不重要,哥不哥的也不重要,现在我俩是两口子了,比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亲密得多。”;
陈朗:“现在不说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楚峰不好意思地笑笑,“总之今年确实辛苦你了,小朗,这钱我得拿。”;
“我知道。”;
陈朗算计了一下,“我多跑跑,把尾款收一收,也不是多难的事。”;
楚峰看着他:“谢了。”;
另一边,陈景明打桩的时候踩到湿滑的泥摔了个屁股墩,浅色牛仔短裤后面两片泥巴印。;
陈景明没怎么在意,一根一根地把木棍捶进泥土里。;
牧场白天会放牛,为了不让牛牛们到这边来只能把这两个新的牛棚和周边光秃的草地围起来。;
围起来之后再翻地撒草种。;
这个季节阳光雨水都充足,半个月就能长出来。;
长溪市的夏天终于正式来临了。;
最近镇上的游客都比往常多不少,游客中心的旅游大巴每天都是满的,陈景明又被游景和李永荆拉去干活。;
民族博物馆开始动工,每天有很多杂事需要沟通,游景的工作多不能一直及时响应,想了又想,能对接外来的设计师团队又了解镇上各种事务还有时间的人就只有陈景明。;
陈景明把批下来的资料和设计师那边给的图纸看了好几遍,每天跟着装修团队,还得安排他们的餐食。;
民族博物馆要在保留民族特色的基础上翻新,这个设计要用到大量的玻璃和钢材,设计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据说是省图书馆的设计师,非常难请。;
对方要求很高,平时也很严肃,好在陈景明足够敏感能够及时意会并且响应。;
跟装修比陈景明想象中要累很多,每天回到家就趴沙发上不动弹了。;
楚峰做了一大盘牙签牛肉,还有陈景明最近很爱吃的菌子炒腊肉,饭菜香味都飘过去陈景明都没动一下。;
楚峰走过去,轻轻拍一下陈景明圆润的屁股。;
“啊!”;
陈景明猛地转身,“疼!”;
楚峰愣了愣,“哥很轻啊。”;
陈景明撅着嘴:“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吃饭了,宝宝。”;
楚峰乐呵呵的,一点儿也没有被骂的羞愧。;
“哥,我动不了了。”;
陈景明说。;
楚峰闻俯身把陈景明横抱起来,放在餐桌边坐好之后把筷子塞他手里,“宝宝请吃饭。”;
“嗝……”;
陈景明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说:“哥,薛冬妮马上要杀青了,等杀青了她要来找我玩,能让她住咱们家里吗?”;
楚峰在办公,“当然可以啊。”;
陈景明:“住哪个房间呢?”;
“我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这个你放心,哥来解决。”;
楚峰说。;
陈景明忽然坐起来,“之前你不是说那是叔叔的房间不能动吗?”;
楚峰笑着:“不那么说当时你就要去睡隔壁了。”;
陈景明:“心机男人!”;
过了一会儿陈朗上门来,给陈景明拎了半个西瓜,“把西瓜切一下。”;
“小朗。”;
楚峰皱眉。;
陈朗面无表情看向陈景明,陈景明笑眯眯地接下西瓜:“好的朗哥!”;
楚峰无奈摇摇头。;
两人聊牧场扩地的事情,租土地是个长线的买卖,选中的地方涉及两个村,跟村集体打交道向来是麻烦的。;
陈景明切完西瓜之后抱着笔电坐在旁边,文档上是他写完的剧本,一共十五万字。;
已经完稿两天了,但陈景明并不满意,想要修改又无从下手。;
薛冬妮叫陈景明发给她看看陈景明也没发,觉得太差了,非常浮于表面。;
内投的文章也没有后续。;
陈景明的文章和播客也一直在更新,但都没有什么大的水花。;
他单手托着下巴听楚峰和陈朗聊工作的事。;
认真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人真的很有魅力。;
陈景明自己的事业毫无进展,前途渺茫,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肩膀也耷拉下来。;
我没有魅力了。;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上床睡觉。;
天气热起来之后被子也换成了薄毯,陈景明面对墙壁侧躺着。;
楚峰一进来就看到s型宝宝,笑着上床去,大手从腰摸到屁股,“宝宝。”;
“不做。”;
陈景明淡淡道。;
楚峰手臂一僵,忙支起身体凑到脸上问:“怎么了?”;
陈景明:“没怎么。”;
楚峰:“那怎么不想跟哥做?”;
“累。”;
“哥伺候你。”;
楚峰说着手就摸了过去。;
“不要。”;
陈景明一扭一扭地甩开楚峰,翻过身来说:“你怎么性|欲那么强!;
整天就知道做做做的!”;
楚峰懵了:“……”;
陈景明马上就后悔了,凑过去在楚峰嘴上亲了两下,“对不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楚峰默默看着陈景明。;
“哥。”;
陈景明马上就软软地跌进楚峰怀里,小声地说:“其实是我心情有点不好。”;
楚峰:“工作的事么?”;
楚峰不懂写作,平时除了照顾他生活帮不上其他的忙,但陈景明的状态是60分还是80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最近虽然积极地在牧场工作也帮李永荆跟着民族博物馆的装修,但每天回家抱着电脑写作的时候总是愁眉不展。;
有时候坐在书桌前两个小时都没听到他敲几下键盘。;
陈景明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峰伸手搂着陈景明:“宝宝是有点焦虑了。”;
“嗯。”;
陈景明用脑袋蹭蹭楚峰的下巴,“你们都有事情做,你和朗哥养牛,小云和妈妈经营饭店,就我什么都没有,连块地都没有。”;
楚峰没忍住笑了一下,“宝宝想要地哥给你弄一块,这季节还能种点番茄辣椒。”;
“哎呀,你好讨厌!”;
陈景明抬起头:“不过种点番茄也挺好的,至少种了能有收获。”;
“宝宝怎么能这么想呢。”;
楚峰想了想,说:“种番茄三个月可以收获,种水稻要六个月,圈养的牛一年就可以出栏,长岭牛要两年。;
不同的东西收获周期是不一样的,只是宝宝收获的时间还没有到。”;
陈景明趴在床上沉思,“可是没头绪的时候就是会焦虑,很羡慕你们。”;
楚峰:“嗯……那我们来做点什么,要么……”;
陈景明淡淡打断:“不做。”;
楚峰早就软了,被陈景明说得没有一点脾气。;
“哥哪有那么好色!”;
说到这里,陈景明忽然开始憋笑:“你还不好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这下楚峰没话说了,臊得一张脸通红。;
陈景明笑出声来,缓缓爬到楚峰身上。;
“好吧,我原谅你了,至少对你来说我还是有魅力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景明还是有些焦虑,每天对着电脑删删改改的。;
周末下午,陈景明正和胡献云在院子里烧炭,准备做一道经典的长溪市本地菜。;
——蔬菜沙拉。;
门口忽然有车停下来,楚峰在门口喊宝宝。;
陈景明跑过去开门,发现楚峰买了个新的床。;
这两天在收拾隔壁的房间,把东西都清到了装杂物的小房间,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连窗帘也换了。;
“怎么买床了?”;
陈景明问。;
楚峰:“把隔壁的老木板床拆了,太旧了。”;
家具城的员工帮忙一起把床搬到二楼,又把旧的床搬到院子里一会儿拆掉。;
“哥,其实不用这么铺张的,冬妮性格很好不会挑剔这些。”;
陈景明跟楚峰一起把塑膜撕掉。;
陈景明:“你真好。”;
楚峰:“她对你好,哥就对她好。”;
陈景明忽然有些动容,眼眶酸酸的。;
养父母不喜欢薛冬妮,因为他们觉得薛冬妮不是个乖女孩,经常带着陈景明做一些出格的事。;
但陈景明依然要跟薛冬妮当最好的朋友。;
薛冬妮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去世了,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也是因为这样她从小就非常独立。;
高中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之后她就一个人生活,陈景明和薛冬妮是大学同学,不是同一个专业。;
那时候很流行在开学之前就加扣扣拉群,各个专业的学长学姐在贴吧拉人,包括一些社团。;
陈景明和薛冬妮进了同一个微电影兴趣社团。;
本以为是要纳新提前了解,没想到进了群就叫发照片爆照,一副要“选妃”;
的样子。;
陈景明觉得很别扭就隐身装不在线不发。;
大部分新生被催一催就都发了,几个没发的接连被@,其中就有陈景明和薛冬妮。;
薛冬妮一点没惯着那个催发照片的学长,说自己不想发。;
群里的好色学长说看她头像挺漂亮的,要是看不到这么新鲜的学妹我死了眼睛都闭不上。;
当时陈景明看到就立刻在聊天框里点出一个呕吐的表情,但还没发出去薛冬妮的就先回了。;
薛冬妮:闭不上不影响你死,**。;
那个学长是社团的社长,一时间群里没人再说话,只有陈景明跟在后面的一个呕吐表情。;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当晚那个学长还私聊薛冬妮给她发了一些辣眼睛的照片,并说就喜欢她这么火辣的。;
薛冬妮直接把聊天记录和照片发在了她加的所有群里,包括对方的导师。;
至此,薛冬妮一战成名。;
这件事在开学前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开学后薛冬妮自然是收到不少异样的眼光,当然,也有很多善意。;
陈景明就是其中一个。;
在外总是寡的陈景明在目睹薛冬妮跟偷拍她的人起冲突的时候冲了上去,替她挡下一碗寡淡的蔬菜汤。;
并且借了她400块现金,用来赔偿刚刚被她打得嘴角出血的八卦男。;
这就是陈景明和薛冬妮友谊的开始。;
“宝宝。”;
“啊?”;
陈景明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到楚峰手里拿着新买的粉蓝色小碎花四件套。;
四件套已经洗过了晒了两天太阳,香香软软的。;
楚峰:“可爱吗?”;
陈景明:“可爱。”;
楚峰:“前天去市里买的,想着你朋友应该会喜欢这种,小女孩嘛。;
她叫妮妮是吧?”;
“嗯。”;
“妮妮。”;
楚峰把干净的四件套放进衣柜里,“一听就是个跟宝宝一样可爱的小女孩。”;
陈景明心虚地挠挠头,哥哥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第45章;
之前同在上海工作,只要两人时间对得上基本都会见面出去玩。;
好几次陈景明想在上海陪薛冬妮过节,但到了节假日养父母就会要求他回家,养父母的家庭是个庞大的家族,节假日都会有聚会,如果陈景明不回家他们会说很多“寂寞”;
、“没面子”;
这类的话。;
陈家有许多子孙辈的小孩,也有对陈景明很友好的,但陈景明始终没办法真的融入那个家庭。;
时间长了,陈景明总是有愧疚心理。;
像扎进皮肤里一根小刺,看不见伤痕,也几乎感觉不到痛,但一直记得那里有一根刺。;
陈景明跟楚峰说:“妮妮知道你给她准备了这些,一定会开心的。”;
“应当的。”;
楚峰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把陈景明抱在怀里,“唔,宝宝的头发好香,长长了不少。”;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发露,但楚峰总说闻起来不一样。;
陈景明也没办法,靠在楚峰胸膛轻轻摇晃。;
“陈景明!;
!”;
陈景明吓得一激灵,忘了胡献云还在楼下烧炭了。;
“来了!”;
楚峰笑着叫他慢点,然后把这间卧室的窗子全都打开散气,又把刚刚路上买的活性炭炭包放在床上。;
顺便把包装塑料收拾了拿下楼。;
“要我帮忙吗?”;
楚峰问了一句。;
陈景明和胡献云头都没抬,异口同声道:“不用。”;
楚峰就开着车去冷库抽查,等着晚上回来吃俩小孩做的饭。;
胡献云已经把炭火生好了,陈景明把洗干净的烧烤网架起来准备烧辣椒。;
今天要做的“蔬菜沙拉”;
其实不是真的蔬菜沙拉,而是本地的一道烧椒皮蛋凉拌菜。;
因为用到的食材都是蔬菜和蛋被戏称为蔬菜沙拉。;
陈景明回来之后吃过两次,都是在菜市场买别人做好的,今天准备自己做一次。;
“这样会不会不健康啊,烧得糊糊的。”;
陈景明看炭火上慢慢被烧黑的辣椒问。;
胡献云:“都沙拉了怎么会不健康,放心吧。”;
陈景明觉得有道理,“要放这么多种辣椒吗?”;
胡献云:“辣也需要层次,懂不懂?”;
陈景明:“哦哦。”;
“茄子这么大一个能烤熟吗?”;
陈景明再次不耻发问。;
胡献云一个眼刀过去:“你怎么那么多问题?给你做你吃不就行了吗?再问我弄死你。”;
陈景明立刻窝囊道歉:“我错了。”;
线椒、青椒、番茄和茄子全都烤熟,烤到外皮焦黑里肉变软之后拿下来,因为都烧到起了虎皮,去皮非常方便,轻轻一扒就全下来了。;
陈景明戴着一次性手套和胡献云一起扒。;
“小云,你不觉得烫吗?”;
陈景明刚扒完两个茄子,晃悠着手散热。;
“不烫。”;
胡献云臭屁道:“像我们这种常年下厨的人都不觉得烫,早已经烫习惯了。”;
陈景明既没有常年晒高原的太阳,也没有常年下厨。;
太不local了!;
!;
陈景明咬着牙,抓着青椒一顿狂剥,势要进阶成最local的长溪人。;
把蔬菜撕成一条一条之后再压碎皮蛋,加入葱蒜酱醋和盐搅拌均匀就可以吃了。;
楚峰和陈朗在冷库里忙了几个小时。;
溪山牧场有自己的屠宰车间和冷库,可以从饲养到出货一条龙,这也是溪山牧场能合作到那么多终端企业的原因。;
把中间的差价压在自己手里,利润会高一些。;
当然这样做风险也高,订货量会有起伏,但牧场的成本是几乎不变的。;
“翻了年合同到期,冷库租金要涨你知道了吗?”;
陈朗问。;
他们刚从冷库里出来,浑身冒着冷气,楚峰说知道:“涨幅也在接受范围内,我们牛肉价格会涨,人家也会涨嘛,没关系。”;
陈朗:“嗯,今年支出高,但订单明显稳定很多。”;
“我们主打的就是保质保量啊。”;
楚峰笑了下,“不然当初也不会扛着那么多债做自己的供应链。”;
每次说到这些楚峰就很自豪。;
陈朗笑了一声:“行行行,你最有远见。”;
其实最初楚峰偶尔把“建设家乡”;
、“提供岗位”;
之类的话挂在嘴边时,陈朗是觉得有些虚浮,能赚到钱养家糊口就很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理想抱负。;
没想到五年过去,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做到了。;
陈朗和楚峰查完最近的表单,一起回家吃饭。;
到门口的时候陈朗还问呢,问今天胡献云做什么。;
楚峰:“好像今天是两个人一起做。”;
陈朗:“……大哥,两个人?这两个人里面包含景明吗?”;
“当然了。”;
楚峰笑得一脸满足,“宝宝说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吃,期待不?”;
陈朗有幸在自己屁股开花的时候吃过陈景明做的一碗炒饭,炒饭这么没技术含量的食物陈景明都能做得不好吃。;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陈朗笑得很命苦。;
“期待宝宝的爱心晚餐啊。”;
楚峰听出陈朗的意思,转头警告他:“一会儿不能说不好吃,知道了么?”;
回到家里,陈景明已经在摆碗筷了。;
“回来得正好呢!”;
陈景明穿着围裙,下巴上黑黑的不知道沾了什么灰,小臂上还有一条红印疑似烫伤。;
胡献云拧开一瓶冰可乐,“被大铁锅烫了一下,还行看着没烂。”;
“真烂了老牛要哭的。”;
陈朗哈哈大笑,使唤胡献云把第一杯倒好的可乐给自己喝。;
陈景明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有一点点疼。”;
四人全都坐下。;
“哥,朗哥,你们猜猜看哪些菜是我做的?”;
陈景明期待地看着楚峰和陈朗。;
尤其是陈朗,毕竟陈朗是出了名的挑食和会吃。;
陈朗在餐桌上扫了一遍,扫的不是菜,而是胡献云幸灾乐祸的眼神和楚峰毫无底线的溺爱。;
楚峰:“快吃啊。”;
胡献云:“尝尝,猜猜看。”;
到底有什么好猜的?;
即使裹了酱料还是能看出被煎糊的可乐鸡翅,垫了两片生菜的毛豆米炒肉末,还有想假装正宗本地人做了素瓜豆但是瓜和豆都是用刀切的。;
——这三个菜一看就不是胡献云的水平。;
陈朗拿着筷子看向楚峰,最后还是只能在楚峰的淫威下一一试吃。;
“怎么样?”;
陈景明这样的大馋鬼自己都忍着先听陈朗的评价。;
陈朗:“都好吃。”;
陈景明:“那朗哥你猜哪些是我做的?”;
“实在是猜不出来呢。”;
陈朗说着,夹一筷子胡献云操刀的烧椒皮蛋裹着米饭一起送进嘴里:“好吃得不相上下!”;
陈景明相当满意,吃了一块自己做的可乐鸡翅。;
陈朗以为陈景明自己吃了就会真相大白不用再演,没想到陈景明居然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吃好吃!”;
陈景明说。;
一周之后,民族博物馆的硬装基本完工。;
原本能动的地方就不多,只做了一些加固和动线,保留原始风味,后续的软装才是关键。;
陈景明终于能休息两天,准备迎接薛冬妮的到来。;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给薛冬妮的毛巾牙刷拖鞋,楚峰还里里外外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
两人的双亲都去世了,没什么走动的亲戚。;
楚峰自己的朋友基本都已经结婚生子,有了家庭之后都不会在朋友家里留宿,这么多年也就李永荆有时候加班太晚到家里睡一晚沙发。;
算起来薛冬妮是家里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客人。;
陈景明在屋子里写东西,探头看了一眼在门外冲刷墙壁的楚峰,心想哥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这段时间把剧本整体改了一遍,得到一个四不像的故事。;
还不如卖出去的《小孩》,那个本子虽然剧情不复杂,但视角新颖感情真挚,也正因为如此才被penny姐看上。;
想着薛冬妮要来,楚峰甚至带着陈景明去市里买了两身新衣服。;
“有客人要来了,还是要称头一点。”;
楚峰是这么说的,“条纹的怎么样?蓝白配色很青春,适合宝宝。;
试一下?”;
陈景明耐心地跟在楚峰挑选衣服,楚峰想让他试的他都答应。;
一开始楚峰这样表现的时候陈景明觉得是哥哥太夸张了,后来看楚峰忙前忙后觉得见自己朋友哥哥可能有点焦虑。;
后来陈景明渐渐明白了,他是想让薛冬妮森*晚*整*理看到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楚峰不在意养父母的评价,但薛冬妮不一样,因为陈景明说过薛冬妮是他最好的朋友。;
尽管陈景明觉得楚峰已经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了,甚至可以说溺爱,但在这种时候不用反驳他,配合他就好。;
陈景明知道,自己的心里的刺是养父母这些年以来灌输的愧疚心理,而楚峰心理的刺是为陈景明做了决定却没能让他过好的后悔。;
陈景明会保护好楚峰脆弱的一面,直到有一天他可以拔出那根刺。;
两天后,陈景明和楚峰穿着干干净净的新衣服去机场接薛冬妮。;
下午五点落地的航班,这是薛冬妮精心挑选的,这样落地就可以吃饭。;
算起来已经四个月没有见面了,这是陈景明和薛冬妮认识以来见面间隔最长的一次,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等见了面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长溪市的夏天是旅游旺季,机场出口出来好几波人,看着都是来旅游的游客。;
“这么开心呢。”;
楚峰伸手摸摸陈景明后脑勺。;
“开心。”;
陈景明今天看着出口,“好久没有见面了,哥,而且这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朋友嘛。”;
楚峰听到陈景明叫自己哥,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
“宝宝,有个事哥还没问你呢,妮妮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陈景明微微脸红,点了点头,“嗯。”;
楚峰:“她怎么说的?”;
陈景明摸摸鼻子:“啊?就……就觉得挺好的。”;
“嗯?”;
楚峰一看就知道陈景明在撒谎,“跟哥说实话。”;
陈景明:“好吧,她说我艺高人胆大,以前这种东西她得翻墙才能看。”;
楚峰没太听懂,但没来记得问就听见一声浑厚的“陈景明”;
。;
两人一齐转头,陈景明激动得两只拳头乱晃,“妮妮——”;
薛冬妮也伸出手:“景明——”;
楚峰挠头。;
薛冬妮背了个60l左右的登山包,绑着蛋巢垫挂着鞋,叮铃哐啷地挂了一堆东西,身材高大看起来就很强壮。;
“这是你的妮妮?”;
楚峰小声地问了下。;
但是陈景明已经冲过去和薛冬妮抱抱了,两人身高差不多,抱上就一直说我好想你。;
薛冬妮也看到楚峰了,“这就是你哥吗?怎么跟你拍给我看的不一样啊?”;
陈景明:“啊?哪有不一样?”;
“现实看着好高啊,怎么这么高这么壮?”;
薛冬妮在陈景明胳膊上拍一下:“你们……”;
陈景明忙制止:“别问好不好?求求你。”;
这时候楚峰走了过来,有些局促,“妮妮你好,我是景明的哥哥,我比你们大几岁,你跟着景明叫我哥就行。”;
“哥,你好。”;
楚峰:“包给我吧,我给你拿着去停车场。”;
“不用不用。”;
薛冬妮不好意思麻烦他,“我自己背着就行。”;
陈景明忙说:“妮妮给我哥吧,他力气大。”;
原本楚峰以为包里应该是衣物和生活用品这类东西,看着大可能也没那么重,没想到包递到手里的瞬间重到楚峰的手都往下沉了一下。;
估摸着得有四十斤!;
“是不是有点重?”;
薛冬妮问。;
楚峰故作轻松地把包背上:“一点都不重。”;
陈景明偷偷笑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陈景明和薛冬妮坐在后座,太久没见面了光是观察对方的外貌都聊了二十分钟。;
“你黑了点。”;
“晒太阳比较多,你也是,那边拍戏是不是很热。”;
“热得我想死!;
每天下工我摇裤都是湿的!”;
楚峰:“……”;
“你呢景明,养牛好不好玩?”;
“好玩,天天铲牛粪。”;
“啊,那肯定很臭了!”;
“是啊!;
有天我摔了一跤一屁股牛粪,我哥搓了两遍都还有味道。”;
楚峰:“…………”;
“你们剧组怎么延期这么久啊?”;
“别提了,主演三天两头请假,我是a组的只能等着。”;
“好惨。”;
“是吧,不过他真的好帅啊,屁股翘翘的胸大大的。”;
楚峰:“………………”;
车开了多久陈景明和薛冬妮就聊了多久,到家的时候楚峰一脑门子汗。;
“要休息一下吗?”;
楚峰问。;
陈景明正给薛冬妮介绍镇上的布局,说了声“要”;
。;
楚峰看着两人兴奋地在门口走来走去,说完老街说民族博物馆,说完博物馆说石板桥,说完石板桥又说到胡献云家饭店。;
楚峰笑了笑,背着薛冬妮的包回家放好,去切提前冰好的西瓜的荔枝给他们吃。;
因为之前陈景明给薛冬妮说过地摊火锅蔬菜不限量自助的事情,她点名第一顿就要去吃那个。;
胡献云又冒出来说这一顿她请客,陈朗说能不能带他一个。;
所以晚上的接风宴就在新街的地摊火锅。;
薛冬妮不是个内向的人,还带了小礼物来,说正好送给大家。;
进了门薛冬妮看到墙上挂的蜡染图和傩面具,“好特别啊,哪儿来的?”;
薛冬妮:“我靠,你在乡下当少爷。”;
“哈哈哈。”;
陈景明笑得肚子疼。;
说了一路嘴都干了,端着楚峰切好的水果吃。;
“那个是什么?”;
薛冬妮,“书签吗?”;
陈景明点头:“马尾绣,我认识的一个非遗手艺人姐姐送的,我还买了件马甲呢,我发给你看过的,但好久没穿了。”;
薛冬妮眼睛一亮:“胸链呢?你哥穿了没?”;
陈景明:“哎呀!;
我都忘了!”;
“忘记什么了?宝宝。”;
楚峰忽然走过来。;
薛冬妮胳膊一抖,被“宝宝”;
这两个字肉麻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陈景明忙说:“没什么。”;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话都没断过,楚峰一个头两个大。;
“走吧,吃饭去。”;
楚峰拎了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早上从屠宰车间带回来的两斤吊龙,一会儿让老板帮忙切了涮火锅。;
陈景明和薛冬妮走在前面,又在聊天,好像在聊影视圈的事情,楚峰认真听了两分钟全是没听过的人名,跟读书的时候看外国名著一样特别费劲,干脆就不听了。;
到了地方人挺多,老板给他们留了门口的一张大桌子。;
长溪市夏季气温不会太高,很多小店不装空调,店里比户外闷热,所以大家都愿意坐在室外的位置吃饭。;
陈朗已经提前过来点东西了,见着薛冬妮有点震惊。;
“我去,妹妹你这胳膊。”;
陈朗说着把自己衣袖往上一撸,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薛冬妮看陈朗特别有眼缘,感觉跟自己一样是不服就干的人。;
她当即曲起胳膊展示,“咱俩差不多。”;
陈朗:“怎么练的?对了我叫陈朗。”;
陈景明笑:“扛摄影机扛的,朗哥这就是我朋友妮妮。”;
陈朗一句我靠接着一句我靠,三个人坐下来跟三个比格似的不停werwer叫,吵得楚峰脑袋疼,脚底抹油去厨房切肉去了。;
今天人多老板忙,正好楚峰脑袋疼就自己把牛肉切了。;
没想到切完端着两盘肉出去,胡献云也来了。;
楚峰:“……”;
楚峰放下牛肉就去催老板上锅底,因为担心薛冬妮吃不惯地摊火锅,还另外点了一个酸汤锅底,涮菜涮肉都好吃。;
这个家原本是陈景明食量最大,现在来了个不相上下的薛冬妮,楚峰坐在陈景明身边,手里拿着漏勺给他们烫酸汤牛肉。;
“谢谢哥。”;
陈景明说。;
楚峰笑笑:“嗯,吃吧。”;
胡献云:“老牛哥我也要。”;
薛冬妮:“小云,为什么叫他老牛哥啊?”;
“哦……”;
薛冬妮点点头,看着不断涮肉加菜伺候大家的楚峰,忽然就理解到这个外号了。;
真的像一头能干的老黄牛。;
她笑着问:“那我也叫你老牛哥好不好?”;
楚峰苦笑不得,“都行……对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我带你们去玩漂流。”;
胡献云和陈朗一听,忙说也要去。;
“可以,这趟我包。”;
楚峰看了一下,“五个人对吧,要不要再叫一个,因为漂流最好两人一船。”;
薛冬妮和胡献云挠挠头,也没对象啊。;
陈景明和楚峰对视一眼,一起看向陈朗。;
陈朗干咳一声,马上装起来:“哦,那我跟他说一声。”;
第46章;
在场的两个女孩都不知道陈朗已经谈恋爱了。;
听陈朗这么一说抓心挠肝的想知道是谁,尤其是镇上的八卦消息大王胡献云。;
“景明,你知道对吧?”;
胡献云追着陈景明问:“谁啊?是我们这儿吗?还是网恋?”;
陈景明看了一眼陈朗,陈朗装吃饭不回应。;
陈景明只能说:“你还是问朗哥吧。”;
“朗哥,小朗哥哥,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胡献云殷勤地给陈朗倒了一杯啤酒。;
陈朗得意地摆摆手:“你这个大嘴巴,才不告诉你。”;
胡献云急了,“我哪有!;
?”;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别人说过我网恋被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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